“老伙计,你给我句实话。”
“如果。。。。。。如果我想在吏部,或者在十六卫里,安插几个自己信得过的人,不是为了那个位子,只是为了自保。。。。。。你觉得,陛下会答应吗?或者说。。。。。。太子会翻脸吗?”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试探。
安插人手?那就是培植党羽,那就是在皇权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在盛世之下,这是取死之道。
“咔嚓。”
房玄龄手里的剪刀一偏,剪断了一朵开得正艳的菊花。
他叹了口气,放下剪刀,转过身,用一种极其怜悯、又带着几分失望的眼神,看着这位昔日并肩作战的老战友。
“辅机。”
房玄龄坐下来,声音苍老而平静:
“你想多了。”
“但也想少了。”
长孙无忌一愣:“何意?”
“想多了,是因为你把太子看成了汉武帝。”
房玄龄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太子若真想动你,当初查那个车马行的时候,你就已经倒了。但他不仅没动,还把大唐邮政的一块肉分给了你。”
“那是给你留体面,也是在告诉你——只要你肯把私心放下,这大唐的船上,有你的位置。”
“想少了。。。。。。”
房玄龄盯着长孙无忌的眼睛,一针见血:
“是因为你低估了太子的野心。”
“他的眼里,盯着的是那地图上的万里海疆,是那个会喷火的机器,是那无数等着吃饭的百姓。”
“他忙着去征服世界,哪有空天天盯着你家那点三瓜俩枣的权力?”
“辅机啊。”
房玄龄语重心长:
“听老哥哥一句劝。”
“别去吏部插手了,也别去碰兵权。那是逆鳞。”
“你要是真想保全长孙家,就回去告诉你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子——去读书,去经商,或者去科学院给魏王烧炉子!”
“只要不碰权,长孙家就是这大唐的第一外戚,荣华富贵万世不绝。”
“但若你非要。。。。。。”
房玄龄眼神一黯:
“非要在这个时候伸手,去抓那个烫手的权柄。”
“那陛下。。。。。。恐怕都保不住你。”
房玄龄这番话,可以说是掏心掏肺。
但听在此时已经有些钻牛角尖的长孙无忌耳朵里,却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哼。”
长孙无忌站起身,拍了拍袍子,脸色变得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