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珝心里清楚,这种“脏活”,最容易伤到自己。
“内史大人。。。。。。”
暗卫统领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要不。。。。。。咱们就把这事儿给,压一压?”
“咱们只说是查到了走私,抓几个底下的商人顶罪,把货物追回来就完了?”
“这样既立了功,又给了江夏王一个面子。日后好相见啊。。。。。。”
这是官场的老油条做法。你好我好大家好,面子上过得去。
对于一般的官僚来说,这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武珝如果这么做,甚至还能从李道兴那里得到一大笔封口费,为自己在东宫之外建立私产。
这是权力的诱惑。也是腐败的深渊。
武珝的手,停在了账本上。
她沉默了。
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外面的雨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她想起了自己还是个被人欺负的小丫头时,是那个站在东宫书房里的男人,给了她一块饼,一套衣服,还把这份令人生畏的权力交到了她手上。
“孤需要一条狗。一条只听孤的话,能帮孤把所有烂肉都咬掉的狗。”
“你,敢不敢当这把刀?”
太子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武珝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冷艳、又极其狠厉的微笑。
“面子?”
“给江夏王面子?给宗室面子?”
“那我拿什么去给太子交差?”
“拿什么去对得起。。。。。。我这三年来,日夜不停地盯着这群吸血鬼的狠心?”
“压?”
武珝猛地将那剪刀插在案几上,入木三分!
“我为什么要压?”
“这正好是我武媚娘,向太子、向天下人证明,我不是花瓶,我是一把真正的——斩骨刀的机会!”
“但是。。。。。。”
武珝的眼神变得狡黠而深邃。
作为未来的一代女皇,她有着极其恐怖的政治天赋。她知道,既要办事,又不能把自己搭进去,还得把这把火烧得刚刚好,这需要——技术。
“统领。”
武珝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这本账册,原本不要动。”
“你,连夜去给我再做一本‘副本’。”
“记住,要把李道兴这个名字,给我用特殊的墨水,写得模模糊糊,但又能让人隐约看出来。”
“然后。。。。。。”
武珝指了指地图上安西都护府的方向:
“你去给驻守在凉州的晋王殿下(李治)。。。。。。悄悄送个信。”
“晋王?”暗卫一愣,“为什么是给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