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退,咱们就只能去长安给李承乾当乞丐了!”
“朝廷不是在打高句丽、在西域屯兵吗?现在关中空虚,苏定方的主力大部分也被调去了北方防备薛延陀残部。”
“咱们在江南,手里有钱,有粮,有家丁!还有那些因为活不下去而心生怨恨的纤夫和水手!”
“只要顾老您振臂一呼。。。。。。”
都尉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野心:
“咱们封锁大运河!断了北方的漕粮!”
“然后。。。。。。”
他压低了声音,说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想说、却一直不敢说的词:
“咱们拥立吴王李恪!”
“吴王身上流着前朝杨氏的血,他在南方素有威望。只要咱们把他推出来,打出‘清君侧、诛奸贼(指李承乾和马周)’的旗号。。。。。。”
“划江而治!甚至北伐长安!也未尝不可!!”
轰!
这个疯狂的计划,就像是在火药桶里扔进了一颗火星。
造反。
而且是借着皇子的名义造反。
大堂内的众人面面相觑,有恐惧,有迟疑,但更多的是那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孤注一掷。
“吴王。。。。。。”
顾老爷子闭上眼睛,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想起了那个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在长安备受冷落的皇子。
“他会答应吗?”有人担忧。
“他不答应也得答应。”顾老爷子猛地睁开眼,眼中闪烁着老狐狸的精光:“他现在在长安被太子压得死死的,那个位置他这辈子都别想了。如果咱们给他一个当皇帝的机会,他能拒绝?”
“就算他拒绝。。。。。。”
顾老爷子冷笑一声:
“只要大旗一竖,黄袍加身。李承乾还会信他吗?他只有跟咱们一条道走到黑!”
“派人去长安!”
“带上咱们江南最贵重的礼物,去见吴王!”
“同时,通知各地的水寨和漕帮,暗中集结人手,囤积兵器!”
“一旦马周再敢逼迫,咱们就——反了!!”
。。。。。。
长安,吴王府。
秋风萧瑟。
与东宫的烈火烹油相比,这里的冷清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亲王府邸。
李恪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衫,正在书房里临摹一幅王羲之的字帖。
字写得很稳,但笔锋处,却总是不自觉地透出一股压抑不住的凌厉和不甘。
“咔嚓。”
笔尖突然折断,墨汁在宣纸上晕染开来,毁了整幅字。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