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管家悄悄走了进来,神色有些紧张,压低声音道:
“江南那边,来人了。”
“又是来送礼的?”李恪没有抬头,换了一支笔,准备重新写。
“不,不是。”
管家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墙有耳:
“来的人说。。。。。。他们不仅带来了十万贯的银票。”
“还带来了一件。。。。。。黄袍。”
“他们说,江南的百姓和士绅,苦太子久矣。只要王爷一声令下,百万江南子弟,愿奉王爷为——主!”
“啪!”
李恪手里的新笔,再次折断。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里,此刻爆发出了一团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震惊,有恐惧。
但隐藏在最深处的,是一丝。。。。。。无法遏制的、名为野心的疯狂。
“黄袍。。。。。。”
李恪喃喃自语。
他走到窗前,看向东宫的方向。
那个他从小就只能仰望的哥哥,那个现在已经君临天下、把他像个闲人一样养在长安的皇帝哥哥。
“大哥啊大哥。”
“你把路修得太快,把人逼得太紧了。”
“你以为你掌控了全局。”
“但你忘了。。。。。。”
李恪的手死死地抠住窗棂,指节发白:
“这天下,不仅仅是钢铁和机器。”
“还有人心。”
“还有那些被你逼到绝路、不得不咬人的恶犬。”
他转过身,看着管家,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把那个人,带到密室来见我。”
“记住。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
“本王杀你全家。”
贞观二十九年的深秋。
在长安与江南的暗流涌动中。
一场针对大唐帝国新工业体系的旧势力反扑,以及一场注定要血流成河的兄弟阋墙。
在金钱和权力的双重诱惑下,正式拉开了帷幕。
而此时的李承乾,还在科学院里,兴致勃勃地看着那台即将装船的蒸汽机。
他并不知道,他最信任的弟弟,已经准备好了一把极其锋利的刀,准备刺向这盛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