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五年,盐商王五,因不肯将盐引低价转让给朱家,被朱家私兵沉尸太湖!其家产被以‘抵偿欠款’之名,全数吞并!”
“还有这份。。。。。。”
李恪将一本账册狠狠地砸在顾老太爷的脚下,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这是顾家过去十年,隐匿田产八万亩、逃避朝廷赋税累计一百二十万贯的铁证!!”
轰!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还对这些世家大族心存敬畏的百姓,听到这些血淋淋的数字和事实,一双双眼睛开始泛红。
那些被逼得家破人亡的佃户、那些被欺压的底层商贩,终于在这位大唐亲王的撑腰下,爆发出了压抑已久的怒火。
“禽兽啊!你们这帮披着人皮的禽兽!”
一个老农突然冲出人群,指着顾老太爷破口大骂,泣不成声:
“我儿子就是被你们逼着大冬天去凿冰摸鱼,活活冻死的!你们还说那是他命薄!”
“还我儿子的命来!!”
群情激愤,骂声如潮水般涌来,甚至有人开始捡起地上的石头往那些士族家主身上砸。
如果不是有士兵拦着,这帮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爷们,估计当场就会被愤怒的百姓撕成碎片。
顾老太爷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滑落。
他知道,顾家完了。江南士族,完了。
当他们最丑陋的一面被皇权无情地揭开,并且和底层百姓彻底对立起来的时候,他们就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土壤。
那个所谓的“八万水军”,在这些铁证和民怨面前,就是一个笑话。谁会为了这帮吸血鬼去跟朝廷的铁甲军拼命?
“烧了它!”
李恪没有理会那些求饶的士族,他猛地转身,将火把扔进了那座账本山。
熊熊烈火冲天而起,吞噬了那些沾满血泪的契约。
“从今日起!”
李恪的声音在火光中回荡,宛如雷霆:
“所有被这些家族非法侵占的土地,全部收归国有!重新分配给无地之农!”
“所有高利贷借据、卖身契,一律作废!你们,自由了!”
“这,就是大唐太子殿下,给江南百姓的——第一条新规矩!”
“万岁!!太子千岁!!吴王千岁!!”
数万百姓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欢呼声震天动地。
李恪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些在火光中颤抖的旧贵族。
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与通透。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这不是靠阴谋诡计,而是堂堂正正地用阳谋、用制度、用利益分配,去碾压一切不服。
“大哥。”
李恪在心里默默念道:
“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办妥了。”
“江南的这把火,烧得不仅干净,而且,还烧出了一片崭新的工业土壤。”
“接下来,就看我怎么把这里,变成大唐最庞大的蒸汽船队制造基地了!”
这场没有动用一兵一卒、却比任何战争都更加致命的“宗祠审判”,彻底摧毁了江南士族的抵抗意志。
南方,这块大唐最富庶但也最难啃的骨头,终于在李承乾和李恪这兄弟俩的连环计下,彻底融入了那轰轰烈烈的工业化版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