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倩指着混在衣物里的绳子问道,这东西似乎是缠绕在尸体的身上,很大一部分都还被压在死者的身下,只露出断裂的一截线头。
田飞伯壮着胆子伸手用隔着衣服将绳子和骨块包在一起,挪到了一旁的地毯上。
这句尸体碎到完全辨认不出是男是女,只能隐约判断出它死前穿的是一身粗布衣服。
乔元岐捡起那段绳子,打量了片刻,“这个绳子应该不是被剪断的,可能是因为绑东西绑得太久,这上面的纤维被磨损了,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苗泽宇点头,默认了乔元岐的结论,剩下的几个人沉默了。
乔元岐的意思很明显。
这尸体从一开始,就一直悬在他们的头顶,只是当时大堂没开灯,根本没人能看清天花板上究竟有什么的东西。
田飞伯搓了搓手臂,“嘶,怪瘆人的,咱们赶紧搜了走吧,一楼的公共区域应该还有别的线索。”
乔元岐点头,自觉站到了他的身边,“那我和田老师去舞台和吧台那边找下线索”。停电的危机解决了,现在的团队在名义上还是被分成了三个小分队,最好还是分开寻找线索才好。
“那这儿就归我搜了,小乔和田哥去吧台那边,剩下的地方竹倩老师和小宋自己选,成吗?”
眼见着可以不用和尸体打交道,竹倩很快同意了苗泽宇的提议,带着宋云星往餐厅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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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刚才和你苗哥上去看线索又啥发现没?”
两人悄悄地蹲在舞台旁,眼见着其他几个人都走远了,这才开始交流情报。
虽然刚才田飞伯一直蹲在墙角当鸵鸟,但他也已经从竹倩哪里听来了不少东西,现在两人应该算的上是掌握二楼情况最多的一组了。
乔元岐快速总结了一下在苗泽宇房间里的发现,“泽宇哥的房间应该是歌女小蝶的房间,她跟馆主应该有一些说不清的关系。兰登和馆主交易当天她应该也在现在,不知道究竟是被谁杀了,你那边呢?”
田飞伯扬起脑袋,又检查了一圈附近有没人人,这才放心,“竹倩那个房间就是主卧,住的是之前的馆主。他那个房间里原本线索不多,基本上都能和咱们书房里报纸和信上的东西呼应,但是你知道为啥他们俩这么晚出来吗?”
“为什么?”
乔元岐原本以为他们俩解密慢纯粹是因为胆子小加运气不好,但看着田飞伯挤眉弄眼的表情,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那个房间有个密道。”
密道?
这的确是个相当关键的线索,这密道要么就是可以直通公馆后门出口的逃生通道,要么就是藏下最终大奖的保险箱。
可是,竹倩虽然和田飞伯关系还不错,但也不至于把这么大一件事就随便告诉他了吧?
乔元岐顺嘴问道:“田老师,你是怎么问到这个线索的?”
说完,田飞伯羞涩一笑,“我把我箱子里的线索告诉人家了。”
“我听竹倩说,他们俩其实从小苗出去之后不久就已经找到了打开房门的钥匙。但小宋说不着急出去,所以之后的时间全是拖着在里面想办法打开密道的门。最后还是小宋说打开那门需要的东西应该不在主卧里,他们才出来的。”
田飞伯话音刚落,乔元岐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的预感愈发强烈。
如果宋云星能够在和竹倩一起行动的时候头脑这么清晰,也不太可能突然因为关灯就失去行动能力。
而且他那么一个傲娇的人,真的会不顾形象地挂在自己身上吗?
也顾不得被他发现异常,伸手在兜里摸了摸。
糟了!
怀表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