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姜宜年说完立刻有些迟疑,“但……那个很便宜,有点廉价。”
她不觉得商琮琤出门的时候能用,就算在院子里用用,也不太能配得上他,还是这一支更好。
但显然商琮琤并不这么想,“没关系。”
他拔下了头上的这支玉簪,对姜宜年笑着轻声道:“我喜欢这种样式。”
姜宜年一脸疑惑。
男人心,海底针。真是看不透。
刚才不是瞧着还没多喜欢吗?这什么情况?
她耸了下肩,“好啊,那回去找找看。”
商琮琤开心多了,话也多了。
他问:“妻主原本就是买给我的吗?”
姜宜年反应了一下,觉得他问的不是手上的这支簪子。
“唔。”她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那为何回来不送给我?”
姜宜年不假思索道:“买的时候就有点犹豫,回来之后,我看到你平日里用的那些,再看看那个,越看越廉价,原本没打算送,觉得送不出去。”
“妻主想太多了。”商琮琤小声道:“就算妻主只是折一枝路边的梅花送给我,我也会很高兴的,因为是妻主送的。”
姜宜年看着他,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在故意这样说安慰自己。
她笑而不语。
回去之后,商琮琤也没有忘记这件事,姜宜年认真地疑惑起来,他难道真喜欢这类样式?
她搞不懂。
姜宜年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回来之后之前的行李放在哪儿了,最后还是商琮琤找出来的。
他把那支廉价的碧色簪子拿在手里端详半晌,神色温柔。
这一晚睡前,他把姜宜年今日送他的所有东西仔仔细细放在妆奁里收好,面上一直保持着收了礼物的小欣然。
姜宜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既好奇,又疑惑。
蓦地和商琮琤看过来的目光对上,商琮琤弯唇含笑一边看着她朝她走过来,一边跟她说:“我来帮妻主擦头发。”
姜宜年刚刚沐浴结束,头发还湿着,商琮琤动作轻柔,却不容她抗拒。
“……”
迷迷糊糊中,气氛似乎又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升温了。
姜宜年清了下嗓子,突然找到一个话题——
“怎么我醒过来一直没机会见到你家那边的亲戚?总是姜家的这些人来来回回登场闹事。快过年了,你家的亲戚也要见见面吧,哪怕只是走走过场?”
商琮琤动作一顿,姜宜年微微偏头,握住了他的手,将他带到自己身前。
“我……我家那边……”
商琮琤的眼睛有些红,姜宜年不太确定是否跟这个话题有关。
“总要聊到的吧。”姜宜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道:“说说看?”
商琮琤苦笑了一下,道:“柯玉大概跟妻主已经说了不少吧,妻主又何必来问我。”
“我更想听你自己说。”姜宜年也没忘了帮柯玉说句话,“其实因为跟你有关,柯玉也不敢跟我乱说什么。”
“至少莫娘子和莫公子一定说了一些……”
商琮琤低着头放轻呼吸,安静了一会儿,他似乎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才抬头看向姜宜年——
“我与家里闹翻了。”商琮琤轻声开口:“不光是过年前,之后也不必与他们来往。”
姜宜年平静地问:“为什么?”
商琮琤抿了抿唇,似乎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