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为何会发此感叹?”
“因为我……”姜宜年顿了顿,“……前些日子在马车上看了几个话本,里面有类似的故事,写得很动人,容易让人感同身受。”
商琮琤点了点头,问她:“那妻主打算如何?直接拒绝吗?”
“他疑心自己的孩子会有危险,想让我们保护姜睿,既然这样,我想,可以让他在觉得不安全的时候,送姜睿过来,其他时候,还是跟他住在一起。”
“这……”
算什么……
商琮琤内心里并不赞同。
他想办法逼迫吴氏有动作,一方面是想找出当日伤害姜宜年的罪魁祸首,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牵制住他,让他以后不敢再对姜宜年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但姜宜年的说法,对吴氏来说实在不痛不痒,不仅帮他养孩子教孩子保护孩子,还能让他们父子俩日日相见。
得到的全是好处,一点儿教训都没有。
“妻主太心软了。”商琮琤道:“这样对方会认为妻主很好欺负,若他下次再被什么人挑拨,还是会肆无忌惮的。”
姜宜年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你说我心软?让我不要让别人觉得我很好欺负?”
商琮琤茫然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你自己先学会再来说我吧,你对那几个活爹简直是有求必应。”
商琮琤怔了怔,整个人离姜宜年坐得近了些,“妻主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姜宜年沉默了一会儿,道:“比起这个,我觉得为什么四房的这个时候跟我坦白,很值得考虑。”
商琮琤捏了下手指,有些紧张。
“你刚才说,‘被什么人挑拨’,怎么?你认为他还有同伙?”
商琮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他看起来唯唯诺诺,胆小怕事,我……我猜的,他不像是一个能拿的定主意的人。”
这也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对姜睿出手的原因,如果不是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他也不想对一个无辜的孩子出手。
一开始知道了当时被掩埋的事,怀疑到吴氏,猜测他有可能是害姜宜年昏迷不醒的元凶。
但经过重重调查,商琮琤认为他不会再有胆子对姜宜年出手第二次了。
吴氏的内心简直像他本人看起来一样脆弱,几乎不堪一击。
当初对姜宜年出手,商琮琤怀疑是他肚子里极大可能怀的是个女儿给了他孤注一掷的勇气,再来,一定是有人撺掇他那样做的。
那么商琮琤想到,就算一年前对姜宜年下手的人不是吴氏,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同伙。
他有些遗憾,都牵扯到姜睿了,吴氏居然还是把那个人藏了起来,没有完全对姜宜年坦白。
商琮琤内心不安,姜宜年一直看着他,这让他很紧张。
听商琮琤说完,姜宜年笑了一下。
“看来我们有同样的感觉。”
商琮琤小心翼翼地松了口气。
但姜宜年又是好长时间没说话,商琮琤思前想后半晌,跟她说:“妻主很难过吧。”
姜宜年轻轻抬了抬眼睛,没有立刻回答。
商琮琤趁势握住了她的手,“妻主不要难过,就算这宅子里其他人都信不过,哪怕……哪怕我们身边的这几个也有私心,但妻主可以完全信任我,我一定不会背叛妻主的,我会永远站在妻主身边,陪着妻主。”
姜宜年感受着手上从对方身体传来的温度,看到商琮琤认真的双眼,突然想到了他写的那封信。
不同于写在纸上缱绻绵长的情意,这是面对面的表白。
“是吗?”姜宜年的声音很轻。
“嗯。”商琮琤看着她重重点了下头。
“我其实,是有一件事想要问你。”姜宜年抽出自己的手,商琮琤微微皱眉,不动声色道:“妻主想问什么都可以。”
姜宜年沉默片刻,道:“若是我说错了,请你千万千万不要生气,你要知道,如果我说错了,我会非常非常的内疚,你要牢记这一点。”
商琮琤眼睫微颤,但仍然挤出一个笑脸来面对姜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