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对妻主生气的。”
姜宜年看着他,深呼吸了一下——
“是你让姜睿生病的对吗?”
她一口气说完,商琮琤的呼吸停了几秒。
但很快恢复过来,同时他在假装镇定。
商琮琤不知道是哪一环出了问题。
是吴氏跟她说了什么吗?
商琮琤险些把这句话当成第一个问题问出口了。
吴氏连同伙是谁都不交待,却在他妻主面前给他泼脏水?
商琮琤很快想到,不能这样问,这样在姜宜年看来,或许相当于不打自招。
那是梁司奇吗?
她应该没那个胆子。
商琮琤不认为如果他们妻夫俩关系破裂,她能拿到什么更多的好处。
而且梁司奇此刻不在姜家,她们应该没机会见面才对。
还有谁?
吉枣?
不可能,他一直在自己身边。
商琮琤想不通是哪里出了问题,不知道姜宜年是怎么猜到的。
他努力稳住心神,闭了闭眼睛。
他不想对姜宜年撒谎,但也不想直接承认。
“妻主为何这样说?”
他的声音很轻,不敢重了,担心控制不住声音颤抖,被姜宜年发现。
“我见到姜睿了,他精神很好,如果是生病,我想多多少少会比他的样子更虚弱一些,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有了足够多的恢复时间,不过吴氏主动坦白这个举动很诡异,我猜,一定是有人拿捏住了他的脆弱点,看透了他最在乎什么,也看清楚了他这个人应该怎么应对……他确实做到了。”
姜宜年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吴氏胆小怕事,有了儿子以后,我猜想他总是困在那个对我出手的池塘边,日复一日,心魔越来越重,直到儿子突然生病,他第一反应就是报应,这是他的性格导致的个人特点。”
商琮琤看她停了下来,似乎在等着自己说话,于是顺着她的话问:“那妻主为什么认为是我?”
“我仔细想过了,在这个院子里,在这个姜家,在……在这个世上。”
姜宜年轻笑了一声,声音轻柔开口道:“如果存在着一个人,比任何人都希望我健康,希望我不再出现任何意外,希望能让伤害过我的人统统付出代价,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你。”
姜宜年看着他说:“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原来从出发点就暴露了,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商琮琤眼眶有些湿热。
内心的惶恐突然像迷雾散去一般,什么都不剩。
“是我做的。”
商琮琤声音有些喑哑,“妻主说的都对。”
他眼睫轻颤,目光极其艰难地落在姜宜年脸上。
他问:“妻主要休了我吗?”
姜宜年愣住了,“你在说什么胡话?”
“虽然小弟眼下安然无恙,我从一开始也没打算真的伤害到他,但我还是对他出手了,他是妻主的亲弟弟,而我……妻主连我是谁都忘了,就算不记得他,你们也是血亲,我知道自己犯了错,但我不后悔。妻主若是要休了我,至少……至少……”
“停。”
姜宜年抬手不让他再说下去。
再说下去还不知道要难过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