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都没有彻底表现出来,但也很难完全掩饰住真实情绪。
回家的马车上,莫沂气得眼睛通红,莫邈看着他直叹气。
“……早跟你说了,你偏不信邪,人家两个关系好着呢,而且一直这么好,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莫沂不吭声,低着头也不知道是在跟自己姐姐赌气,还是在气那对夫唱妇随的妻夫。
商琮琤摆明了是揶揄他,姜宜年却也惯着他。
是啊,早知道的。
莫沂深吸了一口气,可他就是个不信邪的人。
怎么就能那么喜欢呢?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却还记得自己的夫郎。
那个商琮琤到底有哪儿好。
看起来就阴险的不得了,小心思一大堆,排挤别人倒是熟练顺手,谁家的良家夫郎能在生意场上运筹帷幄?
偏他商琮琤能耐的不得了,妻主昏迷不醒,自己还有心思铲除异己,把姜家铺子里那些不听他话的人全换了。
这雷霆手段……莫沂总觉得他的姜姐姐现如今对商琮琤言听计从,一定是因为身不由己。
虽然人不在嵘城,但莫沂一直没有放弃打听跟嵘城姜家有关的任何事情。
“我得帮她。”
莫邈转头看向自己这个一直一言不发的弟弟,问他:“什么?”
“姜姐姐一定是被那个商氏胁迫了!我必得帮她,她现在身边的人全是商氏挑着留下的,说不定她……”
“你发癔症了吧?”莫邈毫不留情地白了亲弟弟一眼,“她姜宜年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你不是也知道她在鼎州的时候,为了自己的夫郎敢在祠堂违逆尊长?那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儿?还有,我可听说她醒过来的第一日,就为了那商氏把自己的二房父亲给打了,这般不留情面,你说她是被商氏胁迫了?”
莫沂脸色非常难看,“那定是……商氏会什么妖法,给姜姐姐下了咒!”
莫邈长叹一声。
“我看是她姜宜年给你下咒了,你就不能换个人么,他们两个都成婚这么久了,就算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你看,感情还是跟以前一样好,旁人根本挤不进去。”
莫邈看着莫沂认真道:“阿弟,认清现实吧,你没有机会了。”
“……”
莫沂咬紧牙关不吭气。
莫邈语气柔和了不少,劝慰道:“这世上那么多女子,有的是比姜宜年好的,你若不喜欢父亲给你找的那些,阿姐帮你好好物色,倒也不急着嫁出去,但也不能一直等下去了,为了母亲和父亲想想吧,你总不能为了她姜宜年,一辈子待在家里不嫁对吧?”
“我非姜姐姐不嫁!当日是,今日还是!”
莫邈脸色一沉,“回家后就莫要说这种话了,母亲一定会罚你跪祠堂的。”
她又叹了口气,问莫沂:“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犟呢?”
兀自冷静了一会儿,莫邈轻声开口道:“你还是早日放下吧,眼下他们妻夫俩的情况你也亲眼看到了,听说姜宜年去鼎州的时候,身边是带了个人的,但你看,她回来房中并没有添人,再说了,就算姜宜年有朝一日会娶几个偏房,难不成你还真要去给她当侧室?”
莫沂没说话,莫邈冷哼一声,道:“这种可能性你想都不要想,我与姜宜年是同窗,她的母父当年也常到家里做客,跟母亲父亲尚且算熟稔,你要是给她当侧夫,你让我、让母亲和父亲的脸面往哪儿放?”
“不会的,阿姐不用担心,我自然不会当侧室。”
莫邈见他态度坚决,又听他这么说,反而并没有放下心来,而是越来越担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日若没有商琮琤,我早就是姜姐姐的正夫了,哪里还有他的位置,他连给姜姐姐做侧夫都没资格。”莫沂恨恨地说:“现在也是一样!”
“我警告你,你可不要胡来。”莫邈低声呵斥他:“先前的教训这么快就忘了吗?那次没事是祖宗庇佑,是神灵在护着你!一次没事不代表一辈子都没事,你行任何事之前都要仔细考虑清楚了才好!”
莫沂低头不语,眼神阴冷。
送走了客人,姜宜年有点儿累了,想躺下眯一会儿,又怕晚上睡不着,只好硬撑着。
商琮琤浅眠,但凡姜宜年没睡着他都知道。
夜里睡不着的话,姜宜年总担心会真的发生点儿什么。
她现在如非不必要,是不敢在头脑不清楚和氛围感太好的时候跟商琮琤单独相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