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琮琤进门的时候,姜宜年正撑着下巴盯着烛火发呆。
……在其他人看来是这样的,但其实姜宜年是在跟睡意做抗争。
商琮琤走到她身边缓缓坐下,“妻主觉得今日如何?可还算周到?莫娘子他们回去后应该不会觉得不满意吧?”
“你都亲自下厨招待他们了,他们还能不满意什么?”
姜宜年揉了揉脸,商琮琤不禁微微一笑,她这个迷迷糊糊的模样甚是可爱。
在姜宜年看来,莫家姐弟看起来还算平易近人,是因为面对的人是她。
从本质上分析,他们其实算是用鼻孔看人的那一类人,平时还爱好说点儿别人的闲话。
姜宜年没有很强烈的与他们交往的意愿,这次是做个表面功夫。
如果非要问姜宜年的想法,她觉得商琮琤过分认真了。
当然,他应该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莫沂离开的时候,脸色阴沉得都能拧下墨汁来了。
姜宜年看到了他们两个之间的暗流涌动,也感受到了商琮琤稍有的小小得意。
对现在的姜宜年来说,偶尔看到商琮琤除了成熟稳重温柔可人这些形容之外的小俏皮,觉得他……还挺可爱的。
她比谁都清楚商琮琤心里的苦,还有他其实一直在面对着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苦,偶尔这样帮帮他,如果能让他感受到些许快乐,姜宜年还是很乐意的。
可惜年前一直搞不定商琮琤家里的事,商琮琤态度坚定,不愿意姜宜年跟他们掺和到一起,怎么说都不愿意主动搭线联系。
让姜宜年出面去沟通和解,这商琮琤就更不愿意了。
明明是亲人,却搞得苦大仇深似的。
姜宜年搞不懂,也没有途径弄清楚,更不要说解决了。
可能是个长期任务,她只好这样想。
当天夜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姜宜年觉得自己抵抗睡意可能是抵抗过头了,到了正经的就寝时间突然就找不到睡意了。
难办,她一点儿都不困。
又不敢频繁翻身,担心打扰到枕边人。
但其实无论翻不翻身,商琮琤都能敏锐地察觉到姜宜年没有睡着。
“妻主怎么了?”
姜宜年想了想,“大概是晚上茶喝多了。”
虽是张嘴就来的借口,但也不完全是胡诌的。
姜宜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可能是她晚饭的时候喝的茶起了作用。
但她又不想喝酒,而且也不知道这身体能不能喝,只能喝茶……
“那我陪妻主说说话。”
商琮琤侧身看着她,脑袋枕在折起来的胳膊上。
“……”
姜宜年就是担心这种情况。
而且日积月累的经验告诉她,她已经不止是担心了,还有点儿怕。
她怕自己会放弃理智,放弃抵抗,放弃道德准则,完全沉溺于自己的某种欲念之中。
其实最近姜宜年新学会了一种控制欲念的方法。
那就是……
想象商琮琤得知真相时候的样子,想象他的无措,他的痛苦,他的茫然和悔恨。
每次想到那个样子的商琮琤,姜宜年就感觉到自己的道德品质又回来了。
似乎还能再抗一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