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这样。”步翩跹看着姜宜年,“所以我大胆猜测,这次你见过他们才二次毒发,其实是巧合。”
姜宜年喃喃低语:“巧合……”
“这次如果是巧合,那上一次呢?”
商琮琤终于开口了,在他看来,姜奂不可能是无辜的。
世上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郎君……”
姜宜年知道商琮琤心里又气又急,他面上温和的面具都要维持不住了。
步翩跹知道姜宜年在担心什么,轻轻笑了一声,“没事,我可以体会商郎君的心情,若我是他,也是一样的。”
商琮琤意识到自己发了脾气,“步公子是无妄之灾,抱歉,我失态了。”
步翩跹弯了弯唇,商琮琤道:“无论如何,都要谢谢步公子查到这些,还来告知我们。”
“我做这些,不全是因为你们妻夫俩是我的朋友,也因为自己很好奇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姜宜年试图把话题拉回来,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之前中毒剂量过深,导致我哪天遇到融雪,又接触到了这种东西,所以二次毒发?”
“只是推测,梁大夫今日回家去了,等明日她回来,我要将这些跟她说一遍,才好下结论。”
姜宜年眯了下眼睛,“但只是推测,没有实物……”
“有啊。”步翩跹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小纸包,放在桌上,语气十分自然——
“柯锦姑娘找到了给融雪公子供货的货商,出面买了一点儿,梁大夫最清楚姜娘子之前的病情和症状,明日让她看看,一看便知。”
姜宜年和商琮琤的目光都落在桌子上的小纸包上。
二人皆是沉默。
半晌,姜宜年伸手想拿起来看一下,被商琮琤抢了先,“妻主还是离这种东西远一点儿吧。”
姜宜年轻轻叹了口气。
步翩跹重新把那东西收了起来,道:“还是放在我这儿吧,等明日梁大夫来了,我再交给她。”
他看眼前这两人的情绪都不太对劲,轻轻咳了一声,道:“对了,这东西不便宜,柯锦出面买的,挂了姜家的账。”
姜宜年看向他,步翩跹道:“若是我买,挂账也不卖给我,人家又不认识我是谁,柯锦娘子的面子倒有几分可信,都知道是姜家的人,不会赖账。”
这件事说完,姜宜年和商琮琤心里都有些乱。
步翩跹一开始还试图挑起别的话题,后来干脆放弃,说想去看看商琮瑶今日的情况如何,就走了。
“原来是这样……居然是这样……”
商琮琤看起来非常难过,步翩跹一走他就绷不住了。
姜宜年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
“都过去了。”
“我不可能放任此事就这样过去,当日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为妻主抓到那个下毒之人,在祠堂发过誓,不死不休,如今,我还活着,这誓言也还有效。”
姜宜年抱着他,没说话。
……难呐。
虽然她不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中招的了,但她仍然记得被吴氏出手推入水中溺亡的感觉。
即便原主不知道不记得,但她知道后来发生的事——
“她”的母父最终掩盖了这件事,抹去了一切证据,导致所有事情查无可查。
这件事也差不多,即使是不同的原因,时间过去太久了,下手的人肯定已经把所有痕迹抹掉了。
只凭推测,怎么缉凶?
一笔糊涂账。
商琮琤大概也知道这一点,才这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