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脏也在扑通扑通乱跳,胃中的恶心感翻涌而上,这样强大的力道,曾经就打到了她的身体里。
“这是火门枪,是个武器。”裴生压下情绪解释道。
傅云漪定了神,探头望向不远处,方才裴生瞄准的那块青石,此刻被轰得崩开数道裂纹,碎石溅了一地,痕迹触目惊心。
她咽了咽口水,方才的不以为然彻底烟消云散,只余下后怕,小声嘟囔:“谁晓得它这么厉害……这小东西,还真能要了我的命。”
裴生抬手拂去枪杆上的余烟,目光落在枪身那小小的火门上:“威力不小,只是准头不太行,恐怕只能用于中近距离作战。”
傅云漪又退了半步,眼底满是惊悸,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新奇。
“等等等等,我要试试。”傅云漪的眼睛亮了起来,后怕过去之后,就是彻底的兴奋了。
她伸手接过枪,裴生指导着她使用方法。
裴生怕她拿不稳,扶着枪身递过去,低声叮嘱:“慢些,先填引火药,火门处少放些,点着了立刻稳住枪杆,莫被后座力震脱手。”
傅云漪点头如捣蒜,按着裴生说的,往火门里填药,又拿火绳凑上去。
“砰!”
又是一声巨响,枪杆狠狠往后撞,震得她胳膊发麻,人也踉跄着退了一步,却半点不觉得疼,只盯着远处被打飞的碎石,笑得眉眼弯弯:“中了!我打中了!”
裴生无奈扶额,那石子离靶子还远得很,不过是弹丸散溅擦到的,却拦不住她的兴致。
傅云漪不肯撒手,催着裴生帮她重新装药,一遍又一遍地扣动火折子,枪声接连不断在院里炸开,“砰!砰!砰!”
硝烟裹着硝石味飘得满院都是,她胳膊震得发酸,指尖也沾了黑灰,眼里的兴奋却半点没减。
她反倒越打越起劲,嘴角扬得老高,连耳边的嗡鸣都不在意,只盯着前方的草木,乐此不疲。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隔壁院的门被拍得震天响,有人隔着墙喊:“这是作何啊?接连的巨响,惊得院里老夫人心口发慌,孩童也吓得哭闹不止,还请停停吧!”
傅云漪正举着枪要再开,闻言手一顿,脸上还挂着未尽的兴奋,回头看向裴生。
裴生忙放下手里的火药,快步走到墙边,拱手赔笑:“抱歉抱歉,试个新鲜物件,惊扰到府上了,这就停。”
说着连忙朝傅云漪使眼色,声音压低了些:“快收了,再闹下去,该被街坊围来看了。”
傅云漪悻悻地放下火门枪,眼底满是意犹未尽:“才打尽兴呢,这东西也太有意思了……”
裴生哭笑不得,接过枪往屋里收,又对着墙外补了句:“多有打扰了,抱歉。”
等隔壁的人走了,傅云漪还拽着她的袖子,满眼期待:“下次咱们找个偏远处再试,好不好?”
裴生只能答应。
没想到对方居然对这枪兴趣这么大,拉着裴生就要听这枪的制造原理。
“阿生,你快跟我说,这东西为何能炸得这般响,还能打碎石块?里头到底是什么门道?”
裴生擦了擦指尖的硝灰,见她眼睛亮得惊人,便拉着她到廊下坐下,将火门枪搁在一旁,“其实原理不难,核心就靠里头的火药,你见过过年放的烟花吧?”
傅云漪点头:“见过见过!点着了嘭一声炸开,满天星火,响得很!”
“这枪里的火药,跟烟花里的是一样的东西。”裴生指尖点了点枪管,“烟花是火药燃炸开,把火星推上天,这火门枪,就是把火药封在枪管里,推着弹丸往前冲,力道大了,声响就烈,打出去的东西也有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