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漪瞬间恍然,忙坐得更近。
“枪管里先填主火药,再塞弹丸,枪身这小孔是火门,撒上细些的引火药,引火药点着了,火舌窜进枪管,引燃里头的主火药。火药一炸,气劲猛冲,弹丸就被打出去了。”裴生又指了指那小小的火门,说得浅显直白。
“原来是这样!跟烟花一个道理,只是烟花散上天,这火药的劲全往枪口冲!”傅云漪喃喃出声,跟着复述一遍。
她又追着问:“那为何准头差?”
裴生道:“枪管短,火药炸开的力道不稳,弹丸出去就容易偏,再遇点风,就更没准头,只能近射。”
傅云漪听得连连点头,心里把火药、火门、弹丸的关联捋得清清楚楚,半点含糊都没有。
待裴生说完,傅云漪还兀自琢磨片刻,满眼惊叹:“竟和烟花是同根由,却能有这般威力,也太巧妙了。”
裴生:“是,火药的配比不同,得到的威力自然也不同。”
不过现在的威力,裴生倒是有些满意了,这东西足以她支撑许多计谋了。
先前裴生听到如今是乱世,脑中全是谋反,但在得知了皇女是林迟时,反倒是有想到一条可行的路。
辅佐皇女,帮她上位,成为她的臂膀。
林迟说了,不论她干什么都行,只要是对她忠诚。那么对于裴生选择的夺权路径,也不会多加以阻碍。
她对于皇室了解甚少,什么也不懂,傅家也不会让她来走进傅家的权力范围,当初裴生看到傅云燕眼中的含义就明白了,傅家真正的掌权人是她。
这几天的观察也让裴生了解到了傅家权力在地方是有的,但在中央并不大,若想争权夺势还少了些意思。
那日接近的皇女倒是成了她进入这权力中心的最好机会。
她不用瞻前顾后,不用衡量各个派系的力量,也不用去思考该信任谁,不信任谁。
选择叶昭宁,然后将自己的所有忠诚献上,不论她处于优势还是劣势,不论性格如何,她也会一直追随。
想通了这一点后,夺权之路就变得非常的简单明了。
裴生握住手中的枪管,心中有了决断。
“傅云漪,你又逃夫子的课!”一声呵斥响起,惊得傅云漪立马站了起来。
傅云燕冲进庭院,三步并作两步,就揪起了傅云漪的耳朵:“你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夫子等你多久了?你怎么敢两天连着逃他课的?”
傅云漪的耳朵被拉得变形,连忙又开始了她的求饶大招,“是我亲姐,我错了错了。”
裴生默默地推到角落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结果傅云燕还是瞪了裴生一眼,裴生已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自己可没有可变形的耳朵,这么一揪,可能是要把她耳朵揪下来了。
傅云燕说完就抓着傅云漪就带离了屋子,给裴生留下了一句:“下次她再逃课,你劝着她回去点。”
裴生乖巧点头。
待到傅云漪被她姐抓走,庭院里又恢复了裴生一人时的寂静。
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于是裴生回到了屋子,换了身轻便的服装。
裴生摸了摸手中的枪管,用黑布将其包裹了严实,等到夜色降临,才摸黑离开了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