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妄同样蹲下身,面色柔和,眼带担忧:“希望你能相信我们,将你所知道的告诉我们,我们是真心想将凶手绳之以法,让青平村回到最初的平静安稳。”
说罢,她便将手搭在秦垣的剑上,轻轻按下,将其从那村民的下巴上挪开。
村民的头失去支撑,立刻又垂下去。
姬妄依旧维持着蹲下的姿势,眼睛紧紧盯着村民的头顶,良久,那村民却依旧一言不发,浑身透着一股暮气。
眼见着撬不开那村民的嘴,秦垣将剑收回腰间,双手抱胸,在一旁来回踱步,又停在村民面前,眼神却一直落在那村民身上,没有半刻游离。
“即使未曾见过那凶手到底是什么东西,家中是否有牲畜或村民失踪,未曾引起恐慌之时,总该与村中其余人有过交流,就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那村民的头微抬了抬,几不可见,但姬妄与秦垣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自是没有逃过他们的眼睛。
姬妄紧接着道:“如今这里除了我们再无旁人,不必担心凶手得知你向我们提供线索后找你寻仇,除我们三人之外,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今日我们都说了些什么。”
谁料听到这话,那村民却突然浑身颤抖,不住瑟缩着,嘴里说着什么,声音含糊不清,姬妄凑近去听,才勉强分辨出几个字。
“不……不,他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
姬妄见他这样子,叹了口气,看来之前向月清宗弟子说明情况的村民已遭毒手,才会引得村中人人自危,只能闭口不言,以求保住自身。
秦垣见着这边的动静,又踱步过来。
姬妄站起身,对他摇摇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他说,凶手什么都知道。”
秦垣手放在腰间的剑上,同样压低声音:“若好言相劝不听,就只能采取其他手段了。”
姬妄注意到他的动作,眉头微蹙:“你想怎么做?”
秦垣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手拎起那村民的衣领,一手推门,姬妄紧随他后,两人进门后便将门关上。
门窗紧闭,房间内一片昏暗。
房内设施简陋,一张桌子上满是油腻的污渍,秦垣将那村民放在唯二的矮凳之一上,自己则占据了另一个。
却不防那凳子只有三个腿,一时失去平衡,身体微微倾斜,又很快稳住。
那村民浑身抖得如同筛子一般,用手抱住头,声声求饶:“别……别杀我。”
秦垣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说,那凶手见到我们进了屋子关上门,会不会相信你什么都没说?”
姬妄紧接着道:“如今木已成舟,若你将你所知道的如实告诉我们,我们抓到凶手,自能还青平村一个安宁。”
那村民终于抬起头,面色青灰,眼神中一片死寂。
他声音飘忽:“何苦如此逼我?”
姬妄略有不忍,强压下安慰他的心思,只拣着重要的问:“你家中可有人失踪?当天是否听到或看到什么东西?”
方才在院中观察,这村民家中除去厨房,共三间房,房门皆闭着,除他们身处这间外,另两扇门皆从外锁上,里面不似有人,但门框上却并无太多尘土,显然先前有人居住,那人定然是失踪了。
那村民面无表情,机械开口道:“我娘子与孩子皆失踪了。”
姬妄与秦垣对视一眼,接着问道:“何时失踪?”
“村里第一个失踪的便是我的娘子和女儿。”
“锁住的那两间屋子是她们住的吗?”
“左边那间是我女儿的房间,我娘子与我一同住在这间房里,右边那间是我爹娘的房间,他们去世后便锁起来了,现在里面放着的都是些杂物。”
“你最后一次见你娘子与女儿时她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