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彰把《梦道秘录》书册收入袖袋之中,脸色顺势缓和下来:“说吧。”
对面的诸多人念中,有人沉声道:“我等敢问道友,道友这《梦君之路》游戏,是否不止面向我人族?”
孟彰不意外这些渊则人族大修行者的敏锐:“当然。”
顿了顿,他又说:“正如众生梦境不会拒绝任何有灵众生一样,《梦君之路》也不会拒绝任何一个生灵。”
梦境从来不是人族独有,所以依凭梦境而成的《梦君之路》也不可能会是人族独有。
当前渊则人族在《梦君之路》中所占据的先发优势,已经是孟彰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多加关照的结果了。
再多,那不可能。
渊则人族那边的大修行者们对孟彰、对《梦君之路》的后续演变方向大抵也是有过猜测的,祂们不强求更多的优待,但祂们愿意尝试发展更多的方向。
“如果是其他方面的可能呢?”有人念问。
孟彰很乐意听一听这些渊则大天人族大修行者的想法。
如果这些人族大修行者的想法可行,对于孟彰的修行来说,也不失为一次指引。
“什么方面的可能?”孟彰也问。
那诸多人念交换几个眼神,便有人念道:“譬如,族群或者家国的联合梦境的可能。”
“族群。。。。。。或者家国的联合梦境的可能?”孟彰揣摩着对面那些人念的提议,不断进行拆解。
那顷刻间的工夫,他想了很多,也琢磨出了不少的方向。其中最具可行性的,还是孟彰曾经在炎曜国那边初见苗头的家国同梦。
“诸位说的,”孟彰轻笑,问,“难道是炎曜国那边曾经提出过的那个家国之梦?”
坐在孟彰对面的那诸多人念静了一瞬,随后就有人念笑道:“原来道友已经注意到这个方向了啊。。。。。。”
“没错,”这个人念随后道,“这是我们希望推演出来的其中一个方向,剩下的还有法脉方向的、团体方向的。”
“而且这仅仅只是一个尝试,如果尝试可行,我们还可以沿着这个方向再开拓其他的可能。不知道友意下如何呢?”
孟彰轻笑,说道:“梦境包容一切可能,包括成功的,也包括失败的;包括开始的,也包括终结的。”
对面的诸多人念显然听出了孟彰话语里的意思,祂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些或许晦涩阴暗、或许坦荡光明的种种念头,也都如潮水一般翻涌,有的开始萌芽,有的在蛰伏,也有的在消散。
种种可能与不可能,都在此间得到了某种可能。
它们混杂在一起,又都被包容在梦境里,包容在天地里。
交流进行到这里,别的话其实也已经不必再多说起了。孟彰又稍坐了坐,便与对面那些人念辞行。
那些人念也没有再留他,起身目送他离开这一方所在。
待到孟彰的气机彻底散去,这些汇合一处的人念才悄然崩散,各自落在一处坐席。
“。。。。。。这位道友的来历,诸位看出来了吗?”有人念支撑不住那绵绵涌来的睡意,不耐烦再跟这些人拉扯,索性自己开头。
不然再这么拉扯下去,天知道祂们这些人要拖延到什么时候去?!
什么都看不出来的人念自然是一言不发,隐隐看出些什么来的人念心头多有揣测,却又不敢直接确定下来,只有其中三两个见识广阔、来历不凡的人念心思相对沉定。
而他们,也很快就被这处所在的其他人念给锁定了。
“几位道友看起来知道点什么了啊,方便跟我们大家伙儿说一说吗?”
那三道人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有些犹疑,但当下这场景,也实在是由不得祂们了。
“。。。。。。我看到的其实也不多,”一道人念说道,“就依稀捕捉到一点痕迹,如果真要凭借这点痕迹确定方才那位道友的来历,我也不能保证我不会错判。”
另外两道同样被锁定的人念也连连点头。
“方才那位道友,遮掩手段实在了不得。。。。。。”
更有人念道:“更关键的是,那位道友身上还有天道气息遮掩,强行破开祂身上的遮掩,怕是不单单要招惹因果,后续还得要在天道那里记一笔。”
这道人念说到这里,便不说话了,只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