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大家都知道,”另一边有人念道,“我们本来也没要求你们去破开那重遮掩,我们想要知道的是——”
“你们隔着那重遮掩在祂身上看到了什么?”
“长梦观。”有人念轻叹一声,吐出三个字来。
这一处所在的人念繁多,本该多少有些噪杂,但此刻,这里却是完全安静了。
“。。。。。。长梦观?”直到许久,才有人念用气音发出一点声息,生怕惊扰了什么。
“真是,真是。。。。。。那个梦道传承中最悠久、最神秘也最诡谲的长梦观一脉?”有人念追问。
被锁定的那三道人念同时点头,斩断其余人等所有侥幸的想法。
“长梦观啊。。。。。。”
“没想到,方才那位道友竟然是长梦观的人。。。。。。”
“我看着,方才那位道友还算是比较好说话的啊,怎么会是长梦观的人?你们会不会是真的。。。。。。弄错了吧?”
那三道人念压根不吱声。
祂们知道的,都已经说了,态度也都很明显了,如果还有人要质疑,那就随祂们去,反正若真遭了劫数,倒霉的也不是祂们自己。
“方才那位道友周身缭绕着天道的气息,显然颇得天道眷顾,而祂又出身长梦观一脉,这。。。。。。”
“是不是意味着,长梦观一脉悠长岁月的谋算布局,将要在这一个纪元出一个结果了?”有人念忽然开口说道。
“应该没有那么容易的吧?”不远处也有一个人念接话,很得诸多人念响应附和。
“当年长梦观折腾出来的那些事情,我们中有不少人都是见证者,实在是出世时间晚了的部分道友,也都有从各种留存的资料了解过情况,知道当时的长梦观都折腾出了什么,又受到了怎么样的天道惩戒。”
“要知道,在那之后的漫长岁月里,长梦观基本都是销声匿迹的状态,而现在。。。。。。”
“现在我们也不过是睡了五千年,也不见这五千年里发生过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怎么天道对于长梦观一脉的镇压就消减甚至扭转到眷顾上去了呢?”
这位人念的质疑实在是太有道理了,以至于其他的诸多人念也都忍不住在心下连连点头。
“那你的意思是?”有人念问。
那位保持质疑的人念就道:“要么,是方才那位道友与长梦观的关系不是我们先前所猜测的那样简单;要么,是方才那位道友身上关联了什么,以至于天道可以暂时不计较祂身上的长梦观因果,对祂本人保持关注和眷顾;要么。。。。。。”
“就是在这漫长的岁月中,长梦观悄无声息地做了许多事情成功偿还昔日因果,消解天道对他们一脉的镇压和封锁。”
“你的猜测很有道理,”有人念也道,“不过现在的那位道友已经站在天地之中,抢占到了相当的优势了,我们现在需要确定的,是该要怎么去应对这件事情。”
那个人念顿了顿,又说:“这才是我们特意腾挪出人道本源之力,也要请那位道友来一趟的真正目的。现在人道本源之力已经交付出去,人我们也都见过了,那么,对于先前困扰我们的问题,诸位可有想法了?”
是的,这才是真正的关键。
人,他们看过了,交谈过了,也已经探到祂出身来历的一点痕迹,接下来,自该要真正落下定计。
这个话题才刚被拉出来,这一片所在又都安静了。
有人念彼此眼神交流,有人念默默盯着眼前虚空,有人念阖目静坐。总之,就是谁都没作声。
“我知道你们的担心忧虑,”在这片默契又诡异的安静中,有人念道,“但你们总得给一个意见,否则一直拖延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做决定吧,诸位。”
有人念幽幽叹息一声:“我等即便此刻有再多的顾忌猜疑、不安谋划,也只能先这样支应着。不然,我们中的哪一个,可以像方才那位道友一样,硬顶着天道压制,清醒且自由地行走在天地间呢?”
“先就这样吧,且看一看,那位道友的《梦君之路》往后要怎么走。”
在这道人念之后,又有人念开口:“我倒是觉得方才那位道友光风霁月,不是往日记载中的长梦观传人做派,应该能多给几分信任。我暂且不会多做什么,我这一脉也不会。”
“除非。。。。。。那位道友走上了长梦观传人的老路。”
“。。。。。。我也觉得可以信任。”
“我倒是还抱有怀疑,所以我以及我这一脉,会多做些防范。不过诸位放心,不会太过出格的。毕竟长梦观的人一旦发起疯来。。。。。。我们这一脉也担不起责任。”
“防范确实很有必要,但合作也是必须。天意和大势都不在我们手里,我们只能接受。”
“天命在彼,纵是出身长梦观一脉,也只能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