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快搜掉的你总算等来了蝴蝶香奈惠。
她和妹妹一起来,进屋被你身上的铁链惊到说不出话,立刻就打开了它。然后,在你不好意思的请求下,她拉着妹妹跑了几趟,提来一桶桶水放到太阳晒不到的走廊下,卷起袖口用水瓢浇着帮你洗头发。
你使劲地揉搓头皮,发丝拧到不滴水,用她带来的毛巾包起来,抹一把脸,再洗衣服。你几辈子都没干过这种活儿,淋过雨、沾过你、拖过地的外套泡在水盆里,吸饱水变成很沉的一坨,完全不知道如何下手。
香奈惠摇摇头,从你手里抢过衣服,水里涮涮,搓几下,捞出来一拧,脏污争先恐后地跑出来,水立即染色。蝴蝶忍倒水回来一看,脸色也跟着染了一层,她气冲冲地瞪着你,再从姐姐手里抢过活儿。
你羞愧难当,从头红到了脖子根。
经过两姐妹的辛勤刷洗,你焕然一新,披着香奈惠的和服外套等头发阴干。庭院的晾衣杆上已挂满了你的衣服,不知道的恐怕会以为这是你的房子。
“明天应该就晾干了,我来帮你收。”她陪你坐在走廊里,“毛巾、香皂、梳子、换洗的衣物都带来了,还需要什么吗?”
你想了一下:“还要牙刷、牙膏和杯子。”
最好是能把你收拾好的那个行李箱弄来,但你情商再低,也知道这太为难她了。
蝴蝶忍眉毛又挑起来,香奈惠只是意外一下,点点头:“我记住了。”
你不好意思地把目光收回来。说真的,要不是这姑娘偶尔还对姐姐笑笑,你都要怀疑她天生长着倒八字眉了。
“对了,这是那天你带的包。鬼杀队检查过没有发现什么不好的东西,我就申请原样带过来了,你看看没少什么吧。”
这真是意外之喜。你精神一振,连忙接过来:“真的?我看看,都在呢。你这些东西多少钱啊,我可以付给你了,牙膏牙刷的钱也一起出了——怎么了?”
翻包的动作停住,你不解地看着她们。
“没什么,”香奈惠移开眼神,还不忘拉拉妹妹,“就是有时候会忘掉你是鬼,突然想起来就很奇怪。”
你实在太“人”了。动作、举止、神态、语气,甚至是情感、思维模式、生活习惯,全都和普通人一模一样。这在杀鬼为一生所求的人眼里,简直是一种挑衅。
所以,实弥出格的愤怒和焦躁,她其实完全能够理解。
“说说吧,这些天和不死川相处得怎么样?”
答案是你们根本没有相处过。
当然,这可以用他忙于杀鬼来解释。人要颠倒自己的作息昼伏夜出和鬼作战,肯定是很不容易的。但整整五天抽不出空回来看一眼,更大的可能是你的优先级本就不高。
可以想象,他在被委以重任的那一刻热血上头,二话不说就应承下来。但回来的路上足够他冷静下来重新思考,还是觉得你很没用,就丢一边了。
“他这样……太过分,”香奈惠叹气似的说道,“等我说说他。”
你绞起手指。
“我们说你吧,”你小声说,“能不能换一种合作方式啊,不要,不要切腹……”
你的声音低到听不见了。
香奈惠笑:“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才不是!”声音拔高又低下下来,“是这样,连坐又切腹什么的,是不对的。错误的方式不能导向正确的结果,我们应该用更文明的……”
你伸手捂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