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彦带着打包好的饭盒去送小孩。他住的地方远远看着就觉得乌七八糟,七拐八绕的小巷堵塞着各种杂物,车根本开不进去。
你还是裹着衣服在车里等,他们出来只道:“那个女人什么也不肯说。”
木板和帆布搭建起来的破旧小屋,瘦骨嶙峋的女人抱着孩子们,戒备地看着两个高大、健壮、一身整洁的陌生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吐露半个字。
实弥道:“我看到屋里堆着好多电线、废铁,可能他们在靠倒卖这些东西生活,就往这儿查吧。”
汽车打起火,正要发动,一只小手啪啪地拍在车窗上。
“你们是不是要去找我爸爸?”小孩儿跳起来,“我也要去!”
一路上,时彦不停地数落他:“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小孩儿满不在乎:“我知道爸爸常去哪儿,我们都可讨厌那里了,有机会就去拆东西。”
时彦看着路:“那不是离电信所不远吗?检查过了,没问题啊。”
实弥手提着刀方便随时抽出来:“白天没问题,晚上可不一定。”
车窗外,太阳已落到山头。
你们吹着冷风蹲守在废弃的信号塔下。
这是上个世纪的旧物,上头重勘地形后,选择了相隔不远更好的新址,这儿渐渐就被收废铁的人拆得不像样了。
到了地点,绕过夜间巡逻人员的驻扎点,实弥就叫时彦带着小孩儿回去。
他们一个说“我也对神奇生物感兴趣了我要加入你们”,一个叫着“我要找我爸爸”,全都不肯走,惹得他火冒三丈。
“快走!”他不耐烦地挥手,“你们只会拖累我。”
时彦振振有词:“我给你当司机跑一天了,怎么,连真相都不配知道了?”
小孩就一句话:“我要找我爸爸!”
实弥气得发笑:“你们觉得自己还挺有用的,是吧?”
时彦挺起胸膛:“我怎么没用了?你那是什么组织,我申请加入!”
“公子哥儿想玩游戏找别人去,”实弥亮出刀锋游移着寻找虚空中的目标,“我们都是经过了严酷的训练和考验,才能成为鬼杀队的一员。”
“哈?”他把你推前来,“那你告诉我,她能通过什么严酷的训练和考验?”
你绷不住了,怎么好好的,人身攻击起来了?
看着实弥一副噎住的样子,他哈哈大笑起来:“说不出来了吧?我总比她有用,能留下来了吧?”
实弥选择不搭理你们。他扩大了搜寻的范围,一个人带着刀在附近巡视,将你们罩在保护下。
作为在场唯一一只鬼,你得时刻保证自己在他视线下,遂跟随过去。
时彦看了一会儿孩子,追上来和你唠嗑:“你真的加入了他们?你不怕鬼了?”
你点头:“没有以前那么怕了。”
一直以来,你所害怕的都是玄学中虚无缥缈游荡在生死之间的不可知物。知道他们口中的“鬼”其实是人转化来的变异生物后,恐惧就已经消失了大半。
他看看实弥的背影,盯住你的眼睛,声音低到快听不清:“告诉我你不是被迫的。”
你举起三根手指:“我能发誓。”
他摁下你的手:“行了,别来这一套,我信了。但你也别太勉强自己,难的就交给他。谁让他通过了什么严酷的训练和考验呢?”
你笑笑,故作轻松:“难道我不是这么做的吗?”
小孩儿等得无聊了,一蹦一跳,来到你们跟前,顺便接过时彦手里的糖:“这样能找到我爸爸吗?”
他吮吸着舌尖蔓延开的甜味,糖块在牙齿间撞出咔咔的声音。
你摸摸小孩儿的头,笑着刚要说什么,他的脑袋忽地向一侧倒去,眼睛、鼻子、嘴巴都流出了血。
你完全愣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而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