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忙着去照顾产后虚弱的花子,想办法联系她外出的丈夫。你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毫无形象地摊开四肢躺下去,感受许久未有的宁静、喜乐潮水一样漫过来,你可以全身心放松地沉进去。
视野里出现白色火焰纹羽织的一角,是炎柱炼狱杏寿郎。
对,他要赶路去下一个地方杀鬼了。但你不能在白天行动呀,还是等等吧,反正白天鬼也不会出来伤人。你只想让这段独自回味的时间延长一些。
炼狱杏寿郎停在你身前,彻夜未眠的他看起来仍然精神十足,金红两色的头发蓬松地散在脸旁边,像是鸟儿炸起的颈羽,就连他目光明亮不闪不避的直视看起来也有禽类进攻的姿态。
就像是猫头鹰……
你的念头还没有成形,他俯下身看着你。
“时透小姐?”
“嗯?”你歪歪头,“什么事?”
他还是那么看着你,看着你平和的表情裂开,露出底下大片的苍白和死寂。
“果然,我猜对了。”
他滔滔不绝讲着自己的猜测。
“出发前我刚见过霞柱——啊,你是真的很在乎他呢。不过,他什么也不肯说。我只好拜托‘要’问了那天所有的鎹鸦,虽然它们说的不是很清楚,但还是让我听到了关键的信息。小姐,”他加重了语气,“你是怎么知道霞柱有兄长的呢?那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吧。”
你一言不发。你当然不知道无一郎有没有兄弟姐妹,你只知道自己当初生了两个孩子。
见你没有反应,他只好再罗列证据:“还有,时透小姐,你应该生过孩子吧?”
他用肯定的语气补充道:“我亲眼看着弟弟出生、成长。我的母亲怀抱着他、照顾他,相信他会好好长大,就像你一样。我和风柱交流过,你曾说全部有记忆的时间加起来有八十多年,可按鬼杀队的档案算,怎么看都只有五十多年而已。多出来的这些年份是从哪里来的呢?”
你还是瘫着,动弹不得。
他移开了视线。
“很抱歉,小姐。我们这些柱商量过,一致认为你的方法很好,肯定会有用。但是,如果你在身份信息和动机上都有严重欺瞒的话,合作看起来再美好,也只是一座建在流沙之上的大厦。请恕我们不能相信你。”
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衣角,炼狱杏寿郎停住。在他杀鬼的生涯中不乏这样的情景:逼入绝境的鬼放下凶相,承诺不再吃人,苦苦地哀求着,就如你现在这样。
你颤抖的手拉着他羽织的边缘。
“不要,告诉他,”你痛苦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不要告诉,无一郎。”
你渴望在柱之间的轮换中有一天能到他那里,仅此而已。你不想打扰他,只要看到他过得很好,再打听一下他其他的家人如何,就足够了。
这样就够了,不要让他背上那么沉重的包袱,在和鬼势不两立的环境里贴上恶鬼后裔的标签。那对他不公平。
“不要说出去……”
“我没有理由替鬼保守秘密,”他严肃道,“但我还是要说,你今天做得很好,我认可了你,只是合作要考略得更多。你还是不愿意说出来吗?”
你快要喘不过气来。
“如果是我的言行令你无法面对的话,我理解。我会离开,通知下一位柱提前到来。”他退到门后,“你留在这里等消息就好了。”
你抱住膝盖,鬼的身体也开始感到冷。
不知道炎柱交代了什么,这一天都没有人来打扰你。
暮色四合,正对着庭院的那扇门拉开,来人穿着一半红色一半龟甲纹的外衣。
“我是富冈义勇。”他简短地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