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回到紫藤花之家等待。一诚是打算留你们在他家住一晚的,但很多事情在这里商量才方便,你就婉拒了。
一进门,实弥马上道:“我这就去查!不是他家亲戚吗,肯定住得很近,你们等我消息。”
不等你开口,炼狱就拦住他:“不用急,我们现在查的是线索,不是上弦之二。由可靠的亲人引荐是最好的见面方式,这样更方便我们取得信任,得到更多有用的情报。”
蝴蝶忍也道:“不在这一天两天。”
他这才安静些:“那都说说你们的看法吧,我认为多半就是了。”
你也这么认为。
一诚说的这个人,是他的一位堂叔。前几年生病后变得脾气古怪,老婆孩子都受不了搬出去住了,他也因此越来越极端,狂热地爱上了莲花,足不出户,在房间里摆满了莲花纹样的东西。
遭遇重大人生变故、离群索居、行踪成谜,还崇尚莲花。太符合你们给童磨信徒做的人物侧写了。
“一旦确认此人的信徒身份,也就能确认童磨在此地了,”蝴蝶忍冷静道,“那样就立即派鎹鸦通知岩柱与音柱,再开始下一步行动。总之,明天很关键,今晚先好好休息。”
这是鬼杀队第一次主动出击,筹划击杀上弦鬼的行动,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夜深人静,他们都歇下了,你一个人在走廊里溜达。这样的时刻,一点声响都会放大。
纸门悄无声息地拉开一道缝,你探头进去:“你怎么还没睡着?”
实弥瞪着眼睛:“因为你在吵。”
“才不是!你失眠有阵子了。为什么?因为不死川玄弥吗?别这样看我啊,”你给他盯得有点儿慌,“我只听到这一句话,真的。这个人名字和你很像,是你弟弟吗?”
他冷冷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是没关系啦,我担心的是你会猝死,”你特别真诚地看向他,“这不是马上要杀鬼了吗?睡眠不好还要剧烈运动的话,很容易猝死的。”
你无数次怀疑过穿越的契机是不是你熬夜写论文猝死了,按理说年轻的身体不至于这么不抗造,但生命有时是很脆弱的。所以你忍不住来关心他,给他开导开导让他放心睡了。
不死川实弥面无表情地起来关上了门。
你碰了一鼻子灰还不甘心,趴在门上小声道:“我知道你听得见。还有,我猜到了,不死川玄弥就是你弟弟,你不想他来鬼杀队才愁得睡不着觉。你听我说,你弟弟呢,他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选择,你在这里发愁是没用的,他最终还是会走到自己的路上。你不如——啊!”
他猛地拉开门,你摔在地板上。
“我打断他的腿,看有没有用!”月光下,他咬牙切齿道。
你竟不知,他的控制欲强到如此地步,真是失敬。
“恐怕打断了也没用,”你揉着脑袋爬起来,“只会让他更坚定这条道路,还恨上你。”
你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循循善诱道:“我妈就像你这样,你不知道她有多惯着我。我这个人吧,资质平庸,小的时候还肢体不协调,反应很慢,丢三落四,手也笨,稍微精细点的动作都做不来。我学不会折纸,跳皮筋从来跳不到小腿以上,鞋带都不会自己系……幼儿园的老师怀疑我智力有问题,但我妈从来不这么觉得,她自己折纸替我交手工作业,没有给我买过一双有鞋带的鞋子,我活了二十多年,一次书包都没有整理过……”
“你想说什么?”他烦躁打断你。
“我想说,”你深吸一口气吐出,“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像她那么包容我,我跟其他小孩所有的不同在她眼里都不是问题,她从不强求我为适应社会做出任何改变,因为我做不好的事她都会替我做,我妈对我就这么好。可是、可是……”
你又深呼吸几下:“可是,我要是不能考出她想要的成绩,她就会,打我。”
实弥没有说话。
“哈哈,她还打得挺狠的。她帮我抵抗社会的规训,但她心里也有一套对我的规训。她有一个理想的女儿的形象,如果我不符合,她就会那样。”你捂住脸,“我不能改变这一点,所以我离开她了。”
“你为什么不像我呢?”妈妈不解地问。她优秀、强大,学业事业都一帆风顺,认为这是理所当然,而你已压到喘不过气来。你们只能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
“所以,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还会把亲人越推越远,”你拍拍实弥的背,“明白了吗,少年?快收回你错误的想法!”
他推开你的手:“啰嗦。你是独生女吧?”
“嗯,怎么了?”你只在战国那一世有弟妹,但大家跟在“时透公司”打工的同事差不多。
“你这种人怎么能理解兄弟姐妹间的感情?”他恶狠狠道,“找你妈妈撒娇去吧。”
???他怎么还歧视独生子女,有兄弟姐妹就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