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错觉吗?裴谨程许愿的时候似乎看着她。
眼神意味深长,就像……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却不能在现在说。
“拍照!”黄赫扯着嗓子,把所有人嚎到蛋糕旁,然后随手指派了个眼熟的队友摄影。
咔嚓,咔嚓。
也不知道拍了多少张才放过大家。
“呜呼!”拍完照,黄赫紧接着吹了个口哨,“上饭咯!”
食堂员工这才把菜肴端上来,以及一大盆饭。
菜最先上桌的那批人哀嚎:“怎么还是平常吃的那些啊!”
目睹惨案的董小军贼笑:“餐标才80,太值了。”
杨晓懒得理他,转身就走:“就剩我俩能吃蛋糕了,不吃拉倒。”
“哎!谁说我不吃!”董小军小碎步跟上,想了想又说,“哦对,今晚程雪要回来了,她儿子的蛋糕,提前留一块给她。”
“知道。”杨晓感慨,“转眼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这批人也算熬过来了,终于可以饮食自由。”
董小军趁他伤春悲秋的功夫已经吃上:“自由等于发胖,你少吃点。”
“……滚。”
宋争尔望着已经被切割的漂亮蛋糕,遗憾地戳了戳裴谨程的手肘:“艺术就是这么消亡的。”
裴谨程:“……”
宋争尔又问:“这个蛋糕是你沟通店家设计的吧?怎么没把你的代表色融进设计。”
“代表色?”裴谨程困惑。
“就是……我以为这是按照射击服色调来设计的。”宋争尔也困惑了,难不成她理解错了?
裴谨程颔首:“你说红色……设计了。”他指了指董小军嘴边那块车厘子,“被老头叼走了。”
宋争尔:“……”
宋争尔掏了掏衣兜,从里面摸出一个小匣子。匣子方方正正,酒红色丝绒光滑得像一匹绸缎。
裴谨程陡然怔住,这玩意儿长得……和戒指盒如出一辙。
宋争尔看他表情,知道他误会了,慌忙揭开盖子,耳尖瞬间发烫:“别误会,这是花种,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她和裴谨程经济条件差不多,也不追求名贵的奢侈品。每年过生日互送的礼物大多小而美,要么有心意,要么有创意。
上次姜蔓歌向她展示母亲新家花圃里的三角梅时,她就动了心思。后来姜蔓歌说可以送她多余的种子,她选来选去,相中了最漂亮的粉色三角梅。
三角梅这样坚韧的花卉,唯有粉色还带着浪漫色彩,轻盈而美好。
裴谨程似笑非笑:“这么巧,我也是。”
他不知何时将一团叶子攥在手中。展开手掌,灯笼形的叶静静躺着,乍一看像三张叶片粘在一起,饱满可爱。
他说:“这是栾树种子。”
“那天你说,你不必靠我也能赢……”裴谨程顿了顿,“我承认,当时我并不想和你探讨这个话题。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让你站在我身后,我以为,这也是你想要的。”
宋争尔眨眨眼,屏住呼吸。不妙,她竟然有一种眼眶即将湿润的感觉。
“其实我应该想到:以前,你不清楚人生的道路该往哪个方向去,而人在迷茫时,可能会选择依赖另一个人;现在,你有了你的选择,你的方向,你知道你想要的人生是什么样。那么,我也没有了站在你身前的理由。否则,我就像最开始的伯父伯母一样,成了阻碍你的人。”
“栾树是有生命力且能独立成景的植物,和你很像。”裴谨程注视着她,“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也可以像它一样——”
“不求宏大,但愿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