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继任大典后,裴璟正式搬进了宗主殿,虽在后殿为宋怀玉特意开辟出了一间寝居,但依旧没有打动宋怀玉松口同住。
宋怀玉按了按酸痛的肩膀,在桌上放下通宵整理完的各峰情况分析文书,抬眼对视上了裴璟期待的眼神。
一股莫名的不自在环绕全身,宋怀玉撇开眼睛不去看他。
良久过后,裴璟面露伤色,低着头盯着面前磊成小山的折子。
宋怀玉只得叹了口气,自顾自走到一旁为裴璟磨墨:“我虽不与你同住,但白日里会来殿里辅助你办公。”
听到这句话,裴璟蔫蔫的神情才好了许多,脑袋上变成飞机耳的圆耳朵也悄悄立了起来,他趴在折子上哀嚎道:“这么多!我什么时候才能写完,今日丑时休,寅时起,都快到傍晚了,怎么还有这么多。”
宋怀玉对着满桌子这段时日堆积的杂事,和庄衫时期未能处理好需要对接的公事,也不由得皱起眉头:“这段时日积压的公务着实太多,阿璟受累了,我带了宴师叔煮的补汤,你先去休息,我来帮你处理。”
裴璟坐在宝座上没有动,而是定定瞧着宋怀玉的眼睛,良久后才眯起眼睛,打开面前的折子拒绝道:“怀玉不也辛苦吗?这段时日为了我,眼圈都黑了。”
说到辛苦,宋怀玉这才想起和裴璟连轴转了好几日,如今闲下来,便有浓烈的困意涌来。
宋怀玉浅浅打了个哈欠,裴璟见状,用尾巴卷着宋怀玉的腰,将人按在了宝座上。
宗主宝座宽大而舒适,人斜躺上去绰绰有余,宋怀玉困得迷蒙,被裴璟拉着枕在了他腿上,随后抱上充当被子的毛尾巴,在一片清幽的熏香中睡了过去。
夕阳的光寸寸褪去,侍从悄步进入殿内,点上了烛火。
烛光闪烁,裴璟低头盯着宋怀玉侧脸,随后闭住呼吸弯腰,万分小心地在宋怀玉侧脸用唇轻轻摩擦。
正当裴璟吻下那一刻,大殿门猛地被推开,门扇撞到两旁,发出巨响。
裴璟吓了一跳,忙不慌抬头,却撞到了桌角,忍不住呲牙咧嘴要斥责这不识眼色,来打扰好事的人。
“宗主不好了!!!郑听风死了!”唐珂吓得面色仓皇,身体颤抖跪在堂下哭嚎道。
“什么!!”宋怀玉猛地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唐珂面前。
“是谁干的!!”裴璟随即震怒道。
唐珂一个劲发抖,连连摇头:“我受执法长老秦少微之命,与楚问风一同押守郑听风,可谁料,后半夜我与他换班时,却发现楚师弟仰倒在地昏迷不醒,而郑听风已身中数刀命丧黄泉!”
宋怀玉与裴璟对视一眼,迅速朝大牢方向飞去。
深夜雪重,大牢众人已经休息,宋怀玉路过关押夏惟仁大牢时,特意检查阵法,却没有发现一丝有东西进出的痕迹。
夏惟仁亦没有安寝,他慢悠悠捻着棋子抬眼笑道:“怎么,深夜来次有何指教?”
宋怀玉瞥了一眼,一甩袖子带着裴璟直奔最内侧的大牢。
还未靠近大牢,宋怀玉便问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宋怀玉眼神一泠,迅速踏入牢门,却发现宴芷正面色肃穆蹲在地上检查郑听风的尸首。
“宴师叔,他被何物所伤?”宋怀玉欲上前,裴璟猛地拉住宋怀玉,自己则是上前掏出一张手帕,掩盖郑听风被划的血肉模糊横肉外翻的脸。
裴璟移开身体,宋怀玉才看到郑听风那张偷着手帕渗出血痕的脸。
不用看便知道死相极惨。
“郑听风被束了锁灵绳,无法抵抗所以一刀毙命,且凶器是宗内弟子最为常见的铁件,”宴芷凝重道。
宋怀玉捡起一旁染血的剑,随后闭上眼睛,一缕缕细微的灵力四散开来,分布在牢房没处角落。
灵力反馈迅速,宋怀玉睁开眼。
“怀玉,可探查到什么?”裴璟问道。
宋怀玉拧眉道:“没有灵力,难道是凡人?”
“凡人?”宴芷摇摇头,不赞同道:“即便是无法使用灵力,但郑听风在修仙界多年,怎会手无缚鸡之力。”
宋怀玉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问风情况如何?”宋怀玉问道。
宴芷回答道:“方才醒过来了,但是记忆不大清楚,只记得一阵迷雾之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此言一出,三人皆沉默下来。
裴璟动动鼻子,也没有闻出任何不寻常的气味。
裴璟叹了口气,眼神扫视,随即落到宴芷身上,话头一转突兀道::“宴师叔,我想问问我的身世,”
宴芷一顿,闭上嘴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