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玉从宴芷眼中察觉到恐惧。
“好,师叔不便说,那我换一个问题,知道这件事的有几人?”宋怀玉立马知晓裴璟意图,随着话题问道。
宋怀玉伸出四根手指,宴芷摇了摇头。
而后,宋怀玉又伸出七根。
宴芷死死盯着手指,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否认。
宋怀玉瞳孔一缩,立马沉声问道:“除却七峰峰主,还有第八人不成?”
裴璟亦是震惊,然而宴芷说到此处便没有再说,只是指了指嘴唇,眼中含泪。
宋怀玉心中波澜万丈,一脸震惊地看向裴璟。
裴璟深吸一口气,这才说出猜测:“秦少微身上有一枚纹印,有那枚纹印的人会被控制,迄今为止,我和怀玉已在秦少微和庄衫身上发现了这枚印记。”
宴芷一愣,有些疑惑地问:“什么纹印,我怎么不知道?”
裴璟眉头一跳,猛地转头去看宋怀玉:“我本猜测那禁言令便是可以控制人的纹印,但是现在除却庄衫和郑听风,秦少微以外,其他人却全然不知这纹印,难道我们的猜测是错的?”
宴芷这才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你们猜是我们当中有人被控制来大牢灭口?”
宋怀玉点点头,疲惫地捏了捏眉头:“死得太突然,没有搜魂,我方才查看过了,他的魂魄被粉碎,现在连证据都没了。”
“他死了,最得利的是夏惟仁,但我们偏偏没有办法将他伏诛!”裴璟一拳砸到墙上恶狠狠道。
“现在怎么办?郑听风一死,郑家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宴芷苦恼地看向郑听风凄惨的尸首。
宋怀玉摇摇头,眼神锐利对着唐珂下令:“放出消息,便说,郑听风二次逃窜,通天宗下诛杀令!谁人能取得他项上人头,便能成为通天宗第七位峰主!”
声音掷地有声,宴芷满头雾水:“可,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宴芷说完,才恍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秦少微哪儿还有易形簪吗,你是想,李代桃僵!?”
宋怀玉点点头,转头对唐珂道:“昭阳御剑之法宗中无人能及,让昭阳佩戴易形簪,最好路过天音寺,若能火烧了天音寺最佳,动静越大越好!”
“什么!?火烧天音寺!?”
“天音起火了!!!是谁!!到底是谁!”
贤德听到这个消息,失力扯断了念珠,念珠散落一地,宋怀玉眼神冰冷看着发了疯般吼叫的贤德。
“你在骗我!你在骗我!!天音寺刚建,怎么会遭受如此大祸!我的基业!!啊啊啊啊我的基业!毁!于!一!旦!”贤德暴怒欲冲上前。
宋怀玉甩袖,灵力震荡将贤德击飞出去。
“贤德,天音司已被郑听风所焚烧,宗主已下诛杀令,却也无法阻拦他功法奇特逃窜起来无人能追,你的寺庙虽毁于一旦,幸好没有伤及僧人,东山再起亦有可能,”宋怀玉虚情假意地颦眉安慰道。
然而贤德挣脱了灵力桎梏,跪坐在地上捧起满地念珠哀哭道:“你知道什么!我坐上这个位置,甚至不惜得罪其他寺庙!天音司上下紧衣缩食为的是什么啊!问的就是将我教发扬光大!”
宋怀玉挑眉,语气循循善诱道:“你能建起天音寺,夏惟仁怕是出了不少力吧?”
贤德一愣,收起了哭荣,声音颤抖慌忙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也。。。。。”
“三千枚中级灵石,”宋怀玉弯腰与贤德对视。
贤德眼中闪过贪婪,咽咽口水依旧嘴硬道:“你休想从我这儿知道什么!”
宋怀玉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冰冷:“一千枚中级灵石,最后一次机会,贤德,天音寺摇摇欲坠,想要取而代之的寺庙可有不少,你真的想清楚了?”
大牢内一片寂静,只剩下贤德粗粝的喘息声。
宋怀玉见他沉默不语,当即转身:“来人!”
话还未说完,贤德意识到宋怀玉冷硬态度,明白寺内困境,却又无法解决便崩溃大哭起来:“我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说出来!”
宋怀玉停下脚步勾唇一笑:“你和夏惟仁是何时搭上线的?”
大牢内阴寒的气息净数散去,裴璟从侍从手中接过一柄灯笼。
“你们在此等候怀玉,并贴身保护于我,我去找师尊商议要事,”说罢,裴璟御剑而起直奔天玑峰。
身后弟子面面相觑,眼看着裴璟身影越飞越远,只得等候在大牢外。
裴璟飞出一段路,身后那道监视的视线消失后,才调转方向奔至孙征的开阳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