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沢田纲吉又陷入了里包恩到底是不是在装睡的迷惑,放下那袋糖后,他兢兢业业地开始赶工作业。
坐在位置上,背后挂着里包恩的吊床晃悠悠,绳索间发出细微的挤压声,夹杂着清晰的打呼噜。
什么嘛……真的睡着了吧……
“是玩笑哦。”里包恩说。
*
笠野田栗听到了隔壁传来什么重物摔倒在地上的声音,噼里啪啦的一连串。
她没有过多在意。
因为属于她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面前的客厅已经变得一团糟。屋子里都是刚搬过来还没有拆掉、堆在一起的纸箱,再加上原本就带过来的行李,层层叠叠宛如天然城堡一样的空间很适合小孩的天性。
也就是说,一平和蓝波都很喜欢这种地方。
看看现场惨不忍睹的状况,显然在她去给里包恩送贡品的这短短几分钟内,他们已经在这里发起过追逐战了。
当然这不是推断,她拉开门的时候,她心爱的小碎花围裙还挂在蓝波的头上。
她狞笑着把手盖在蓝波的爆炸头上,柔软蓬松的发质像是谜之棉花糖,直到笠野田从里面摸到了硬硬的东西——
“为什么头发里有硬硬的东西啊……?”她简直疑惑了,手上却不自觉用力把摸到的东西扯出来,蓝波完全没意识到,只是因为头发被笠野田抓住而挣扎着,他看上去似乎更在意自己被抓住了的事情。
一平则是反应过来之后害羞地不停道歉,整个脑袋都像是煮熟的鸡蛋一样冒着白气,脸颊滚上薄红,声音越来越小几近于无。
笠野田栗正手上用劲,想要甩掉抹布一样和她拉扯的蓝波,下一秒就感觉自己腿上一个冲击,小腿肚被牢牢的缠住,她心中暗道不好。
孩子静悄悄……
她心中灰暗,低头与筒子火乍弹面面相觑。
一平哪里都好,就是脸皮实在太薄,额头上印刻着的筒子火乍弹花色还在倒数,本人也已经陷入了极度害羞的境地了。
这种情况下,一平才是不愧于其名号的‘人体炸弹’。
笠野田当机立断,决定先放弃和蓝波较劲,而是先把一平扔出这个房屋范围,她松开了手里的蓝波,他还在哇哇大叫喊着‘松开松开!’
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了响亮的‘咚’声,脸颊被地毯砸了个红印。
“忍……耐……”他呜咽着,大概忍耐了0。00000秒吧,下一秒就大哭着果断地从头发里掏出了完全不应该存在在这里的东西——十年后火箭炮!一把扔了出去!
等一下不对吧!!!!波维诺家族的十年后火箭炮就这样给五岁小孩用吗!
等发出这种发自内心的感慨时,笠野田已经和一平被一起砸中了。
十年后火箭筒在原地弹了弹,伸缩自如地吐出了两道人影……
正当十年后的笠野田从恍惚里明白这是个什么时间段时,她忍不住想起自己回到未来后面对的那一滩厨房狼藉。
比起十年前,此时的她身量已经完全长开,纤细均匀的身体上覆盖着薄肌,过来的时候还在准备甜点,所以身上穿着围裙,手上还戴着准备取出戚风的粉色波点厚棉手套,长且柔顺的红发利落地扎在脑后,因为突然袭来的烟雾,她还下意识面对着蓝波摆出了防御姿态。
旁边一平则是完全状况外,她提着一个拉面箱,原本稀拉的头发已经完全长开,被她扎成两束麻花辫,清丽的脸庞挂满迷惑,对上笠野田还惊喜地喊师姐。
但——意外总是频发,就像是十年后笠野田记忆里一定会发生的事情一样。
命运总是按照它的纺织之锤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