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肉铺里买来的新鲜鸡腿放在砧板上,笠野田栗今天用的厨刀是剔骨刀,长且薄的刀身加上尖刺端,用来处理简单不费力的肉类是最为趁手的。
她握住刀柄,大拇指和手掌捏住刀身,食指把在顶上,手腕带着刀从鸡腿骨刺入,像是刀是手延伸的一部分一样。
从鸡腿的侧面切开,顺着鸡骨的方向划开,因为不需要用到鸡腿上的脆骨部分,在鸡肉和骨头分离开后,竖起刀尖沿着两边脆骨部分划一个圈。
鸡腿肉跟腱内顺着骨头切离开。
完整方正的鸡腿肉和干净的鸡腿骨就这样整齐利落的分离开,鸡腿里的小骨头已经被切断,用手就可以轻易剥开。
这样处理的鸡腿肉的皮和肉还紧密地连在一起,将鸡腿肉翻过来,皮朝下肉朝上。
笠野田竖起厨刀,用指腹确认了一下刀刃的锋利度,左手压住肉块,右手按刀,指尖用力,手腕带动刀的前端起落,后端几乎贴在砧板上。
仅仅只把重心压在刀身前面,用巧劲将鸡肉片成带着皮的肉片,切一刀往旁边压一下防止肉粘连在刀身上影响视野。
这种切法保证的是鸡肉本身的脆嫩弹能达到最极致。
在处理完剩下几只鸡腿后,切好的肉丝放在碗中,撒上盐和油搅拌下起到一个封住的作用,鸡骨头则是扔进清水锅里熬煮。
冷水下锅,锅开后撇去浮沫,再转小火一直煨着,汤开而不滚的状态是最好的。
这个时候就可以处理其他比较简单的东西了。
买来的牡蛎(生蚝)有两种,一个是常规的大小,撬开之后的牡蛎表面鼓囊囊的,每只基本都有手掌大小,隐约可以从表面看到透出来的绿色消化藻类,这是生蚝肥度完美的体现。
表面已经有渗出的清液,如果是吃生的话,这个时候稍微清理一下再切上一角柠檬挤点柠檬汁,就可以准备吃了。
笠野田栗却不打算这样做,她把水龙头的水流调整到最柔和的流速,把生蚝一个个从壳里剔除出来,将软如豆腐般的肉捧在手心,用流水清理可能存在的牡蛎壳碎片。
一个个都弄干净之后,放在一个小盘里备用。
接着开始处理小罐的生蚝仔。
小罐的生蚝仔里大约有着三四十个小生蚝,这属于生蚝养殖时的副产品,虽然没有令人心惊的肥度,但其柔嫩和体型也可以做出不少美味。
打开罐子,倾泻而下倒进漏网里,用清水持续淋在上面,另一只手轻而柔地搅拌,尽量不伤到生蚝肉,而是清洗堆积在一起的腥味。
在几乎嗅不到那股液体的味道时,就把剩下来的生蚝仔放在碗里备用。
蔬菜的部分则是用到了番瓜(西葫芦),这是一种生的时候有毒,熟了之后则是会散发出特殊清甜味的瓜类。
它几乎没有自己特殊的味道,包容性极强。
笠野田栗把切肉的砧板洗干净,放回了原位。她在家里做菜的时候仍然会保持自己在后厨学习时的习惯,随手清洁,菜板分离。
从墙上取下和切肉板颜色迥异的切菜板,西葫芦切头去尾,按住其中一端,尖刀往下纵切,破开西葫芦,切成等分的八份,再细细切成小丁。
这是相当快速的手法,切到末端还没有分开的部分再单独切开就好。
切成小丁的西葫芦容易因为空气中的氧气加速氧化,虽然不影响用餐时的风味,但笠野田不希望让纲吉他们吃到一份不完美的料理。
她把西葫芦放进加了盐的水盆里,保证它的润度。
增添粥品香气的香芹和香葱则是摘洗后切去根部,再细细切成小丁。
最后需要准备的就是面糊了。
笠野田想要做的是一份粥类的即食套餐。
除了主体的粥之外,她还想要做一份炸物来平衡有些清淡的粥。
将鸡蛋和低筋面粉还有玉米淀粉和泡打粉按照比例倒进盆子里,加些冰水一起搅拌成有些稠度的面糊,先不需要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