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君……这样窝在被子里病是不会好的喔?”
带着冰凉水意的毛巾敷在滚烫的额头上,喉咙很难受,视线也飘忽忽,身体好沉重。
连妈妈的话都离得很远,感觉自己真的要死掉了。
沢田纲吉呜咽着闭上眼睛。
生病比死气弹痛苦多了,这么一想还真是可怕。
刚刚狱寺君和山本同学他们都过来探望过了,因为关照病人,所以也没有呆多久就一起离开了。
里包恩跟着妈妈出去了。
一平和蓝波和碧洋琪风太出门遛弯,听说风太买了两根牵引绳,这样蓝波就不容易走丢了。
沢田纲吉躺在床上,被角被关心他的人塞得紧紧的,脑袋里乱糟糟想着不着边际的东西。
掀起一个小角的窗户被风撞出声响,有人轻踩着故意发出声响似的,远处的天空一片澄澈的湛蓝,连丝缕轻薄的白团都望不见。
天边的鸟群簇拥着一同起飞,宛如相反世界的鱼群在天边起舞,很快也都消失在沢田纲吉的视线里。
天空包容一切,却无法拒绝任何的离去。
他只是一直看着。
——好想见到阿栗。
沢田纲吉睁着眼睛,整个人在被子里蜷缩起来。
他其实是安全感很低的人,就算是受到委屈、心里不安、又或者是被欺负了,也只是自己默默的想着,想完就结束了。
里包恩出现之后,彭格列的一切都成为了链接他的力量,平时不会表现出来的感情因由着生病带来的缺口一下子蜂拥而至,将这个钝性伤口越撕越大。
想念细细密密地流淌出来。
他把手机从床头摸到手里,调到和阿栗聊天的小窗,最上面的那条还止步于他发出的可爱兔子表情,阿栗回复了个正在奔跑的栗子。
他摩挲着手机边缘,几乎能感觉到自己滚烫的体温将这一只电子产品都要镀上炙热的温度。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像是本能一般地贪婪追求着阿栗的消息,这种心情让他晕乎乎的。
手上的肌肉记忆让他打出来的话不通过脑子,像是双脚踩在梦中,完全没有任何平常委婉的措辞,就这么打出来发了出去。
【阿栗,好想见你。】
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收到关注人消息的特殊提示音,有一条消息比他发出的更快!
白色的屏幕光混着消息落在他的眼中。
【阿纲,我明天就回来!】
他发出的消息马上被已读了……沢田纲吉感到绝望。
因为他的消息一定也是被笠野田栗已读了,他几乎马上就捧着手机把眼睛闭了起来,像是只要闭上就可以逃避现实,不用看到不符合自己期待的结果。
他每次藏打满了对勾的试卷时就是这样的。
呼吸了几下,也许是一瞬,又或者是一个钟,在闭上眼的黑暗世界里,时间被无限拉长。
又有一声铃声打破了黑暗,让他不自觉睁开一条缝隙。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简短又清晰的信息,却让沢田纲吉的脸马上复现了发高烧时的温度。
他一把把手机倒扣到床上,像鸵鸟一样把自己缩在被子里,闭上眼睛……
高昂的心跳声如擂隆鼓。
笠野田栗:【我也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