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一个人,念着一个人。
买来种子,在春季末种下思念,却在下一个节气很快生根发芽。
只不过当年玫瑰确实长满了藏南的草原地,却跨越了足足四年才被这个人知道。
遗憾与错过也在这片天空之下响了好久好久。
——全世界的人都在提醒她们错过了多久。
是该感谢。
还是应该怨恨。
都没用。
林眠看不清面前的白玛,她的头越低越低,呜咽声细若游丝。
让白玛想起喂养过的小牦牛,吃东西时候总是发出很细小的咀嚼声。
林眠颤抖的肩也让她想起了霁思今天教的文章里的那句
——她正艰难地呼吸着,像她那一生艰难的生活。
她学着李婉清曾经教她的那样,拍拍林眠的肩,递过来一张手帕。
手帕上还带着青草气息。
林眠没有接,而是吸了下鼻子,高高昂起头,把双眼给天空看,把泪水留给风吹干。
白玛好像不知道林眠为何感伤,以为是自己摘的玫瑰不够好看,又抓着林眠的手腕,直往学校后的玫瑰地走。
她要带林眠摘一朵最好看的玫瑰。
林眠怕被旁人看见自己还湿润着的眼眶,又把帽子往下扯,面前的白玛越走越快。
穿过一片青草地,风吹过的悉悉索索声盖过了一切,高山还是沉默不语。
短短的一分钟,白玛带她立定在玫瑰地门口。
风又来了。
一片玫瑰互相依偎着,就近的几朵都还没成熟,这样看来,自己手里的那朵还是最好看的了。
白玛指着面前的花田,又做了个“折断”的动作。
林眠机械地往前迈了一步,一低下头,就感觉要被这片粉色花海吞没。
这一片,都是李婉清种的。
也许春去秋来好多年,这里换了一批又一批新的戴安娜玫瑰。
也许自己现在面对的不是李婉清当年种的那批。
可这片地却实在被李婉清踏足过,翻新过,种植过。
不想折。
“我们回去吧。”她没有碰玫瑰,却像被刺伤,一转过身就往风里钻。
白玛不解地挠头,跟上林眠的步子。
她发现,这个姐姐和李老师长得一样高,也和李老师一样好看,走路的步伐大小也和李老师一模一样。
习惯是自动化的行为反应。
她习惯了跟在李婉清身边,什么都保留着最原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