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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算（第1页）

圣歌在光明大教堂的穹顶下回旋，罗莎琳德·埃莉诺身着缀有金线的纯白圣袍跪在祭坛前，双手交握。

莹白的指尖萦绕着自发汇聚的光明元素，似细碎的星尘流转不息。

这是她受封圣女的第三年。

按照议程，一刻钟后，教皇将当着所有红衣主教与各国使节的面，宣布她正式接掌南方教区。

也是教廷五大教区中最富庶、也最难管辖的一块。

一个出身平民的圣女，对于公众而言，这是史无前例的擢升。

“埃莉诺。”

温和的嗓音自身后响起，罗莎琳德回眸，看见圣子亚撒·尤利西斯站在光影交界处。

金色长发一如往常梳得一丝不苟，俊美的脸上带着微笑。

教廷的明日之星，教皇亲自教养的继承人，也是她相识十年、曾一起在圣学院研习光魔法的同门。

“尤利西斯。”罗莎琳德起身，白袍曳地，

“仪式快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教皇陛下若是看见你缺席预备祷告，怕是又要训诫了。”

“有些话，得在仪式前对你说。”

亚撒缓步走近，白色镶金边的圣袍随着他的步伐轻摆。

罗莎琳德微微侧头，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什么话这么郑重？”

男人在罗莎琳德面前停住，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碧色眼眸里倒映着罗莎琳德毫无防备的面容。

“这三年，埃莉诺你真的很优秀。优秀到让圣学院的记录一次次被刷新，优秀到让南方那些桀骜的领主主动递交效忠书，优秀到……让一些人感到了威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渐强的圣歌中逐渐被淹没。

罗莎琳德面上的笑意淡了些：“威胁？亚撒，光明之下，人皆同袍。”

她直视亚撒的眼睛：“是教皇，还是你？”

亚撒从进入教堂后一向淡然的表情终于崩了些，眉梢几不可察一动。

他不作回答，轻轻叹了口气。

叹息中带着罗莎琳德终于开始明了的令人齿冷的怜悯。

他抬手，作势想拍拍罗莎琳德的肩膀，结束话题。

十年的相识让罗莎琳德没有躲闪。

她对这位同门保留着基本的信任——而正是这份信任让接下来的她付出了沉重代价。

亚撒的指尖落在了罗莎琳德的肩头上。

然后——

形势大变。

细微的针刺麻痹感从接触点炸开，沿着罗莎琳德的肩颈开始蔓延。

不是单纯的魔法攻击。

某种更阴毒的东西在悄无声息地夺走罗莎身体的控制权。

年轻的圣女瞳孔骤缩，本能后撤，却发现自己无法移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