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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算（第2页）

祭坛周围镌刻的的光明法阵不知何时已被扭曲。

原本的金色纹路此刻泛着不祥的暗红，温暖圣洁的力量变成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住罗莎琳德的四肢。

她猛然低头，“你……”

罗莎琳德咬牙，想要调动体内浩瀚的光明魔力，但却是石沉大海。

她与生俱来的天赋，连教皇都赞叹不已的的光明亲和力此刻毫无作用，魔力之海一片死寂。

不仅如此，原本体内强大的魔力正从她四肢百骸间迅速流失。

罗莎琳德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磅礴的力量正在被什么东西贪婪地吞噬着。

她的身体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漏底的容器。

“安静些，埃莉诺。”

亚撒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带上了一丝遗憾。

就像园丁不得不亲自剪掉一株生错位置的玫瑰，

“这样会少些痛苦。你体内的‘圣辉之心’剥离时需要宿主保持平静。”

圣辉之心。

罗莎琳德狠狠闭眼，那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是她能成为亲近光明本源的圣女原因，也是三年前教皇在加冕仪式上亲口认证的“神明赐予教廷的至宝”。

“教皇知道吗？”罗莎琳德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她咬破了舌尖，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亚撒笑了，终于撕开了全部的伪装，露出内里冰冷的傲慢。

他微微俯身，靠近罗莎琳德因竭力抵抗而苍白的脸：

“亲爱的罗莎，你以为是谁默许了这一切？一位出身平民、毫无背景，却拥有凌驾于圣子之上的天赋的圣女……对教廷现有的‘秩序’而言，是多么危险的变数啊。”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威胁。”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个复杂邪异的暗金色法阵凭空浮现，散发着与周围光明力量格格不入的阴冷气息。

“你知道为什么选在今天吗？”

等待猎物收割的圣子殿下慢条斯理地用指尖开始勾勒抽取天赋的禁术符文，

“因为今天，整座大教堂的光明力量都会达到顶峰，可以掩盖一切不该被察觉的魔力波动。而你——”

亚撒抬起眼，碧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罗莎琳德因愤怒而灼亮的眼睛。

“天赋卓绝的圣女殿下将在众目睽睽之下，因‘承受不住神明赐福’而圣辉溃散，陨落于祭坛之上。”

“而我，亚撒·尤利西斯，教廷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未来的掌权者，将‘临危受命’，继承你未竟的职责，并‘意外’地发现……自己也觉醒了一部分圣辉之力。”

“怎么样，这出戏不错吧。”

罗莎琳德感觉到胸口的撕裂感越来越强，有什么扎根于灵魂的东西正在被硬生生扯出。

“愤怒吗？不甘吗？”亚撒俯身，在罗莎琳德的耳边低语。

“记住这份感觉，罗莎琳德。然后带着它……坠入永恒的黑暗。”

剧痛达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