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斯年盯着柳灿,她眼睫浓密且卷翘,一直保持着侧脸贴着头枕的姿势,没动弹过。
司机师傅瞅了眼后视镜,乐了,“你这朋友厉害啊,听着我车上的劲爆舞曲都能睡着。”
师傅话音刚落,柳灿便悠悠转醒,她潜意识可以区分出人声跟音乐,所以只能算是进入到了浅睡眠状态。
“到了?”嗓音变得更哑了。
“感冒了?”
柳灿打开车门,“没有,刚睡醒的事,走吧,快去快回。”
马铭远在医院待的极其无聊,都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个孝顺的孩子了。
他觉得自己无聊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外婆虽然不明确指出,但实则希望自己不要玩手机,最好是能不间断围着她老人家转,嘘寒问暖不要停。
多少有点大小姐脾气。
老妈常说:“都是让你外公给惯得,柳木兰也惯着,你也是,都给惯坏了,学学人家柳灿,意思意思得了。”
马铭远每次都只听不反驳,他从来没见过外公,老妈还没嫁人,才十多岁的时候,外公就因为意外去世了。
外婆这么多年把两个闺女拉扯大,也是很不容易,而且对他是真的到了溺爱的程度。
正当他坐在床尾神游天外时,微信铃声响起。
还是视频通话。
他接听后,正好把此刻手机界面当成镜子,拿手捋了捋头发,揪着一小撮,开口道:“你手机怎么了?看不着人呐,漆黑。”
“你有在看我吗?”柳灿说。
马铭远笑了笑,“什么话!啥事啊,还开视频。”
“你猜我在哪?”
马铭远翻了个白眼,“不猜,三分钟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掐死你。”
柳灿一点成就感没获取到,气急败坏地挂断通话。
方斯年立在原地,直勾勾盯着她。
柳灿无奈,“一起上去吧。”
“好。”方斯年笑。
“哎呦喂,还给我带饭了,真是受宠若。。。。。。惊。”马铭远说到这,才看到在病房门口驻足的人,瞬间跟踩了电门似的,最后那个字都颤音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柳灿,往前跨了一步,咬着牙用气音道:“你怎么没提前说,她要来啊。”
柳灿皱眉盯了他一眼,暗示:你别表现太明显。
“进来啊。”柳灿扭头招呼。
方斯年这才迈步进来。
外婆瞬间坐起,“哎呀,这是柳灿的同学吗?长得真漂亮。”
方斯年只笑了笑,略显拘谨地站到柳灿身旁。
“那什么,你坐这。”马铭远摊开手臂指了指。
方斯年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