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坐了,没看着都淋湿了吗?”柳灿看了方斯年一眼,然后冲马铭远没好气道。
往常,她这语气绝对会遭到人的锁喉掐脖,但这次马铭远只能生受着,还道歉呢。
“不好意思啊,没打伞吗?你俩。”
“伞被吹飞了。”
“吹飞?”
“你是不知道外面风多大,行了,我回去了,外婆什么时候出院啊?”
“周二出。”马铭远说,“走吧,我去送送啊,外婆。”
外婆笑着摆手,“去吧去吧,这大下雨天的,你要不跟她们一起回去吧,你妈不说到晚上过来吗?”
马铭远扭头,颇感意外,这听着倒像是真心的,他试探道:“那我真回去了?”
“啧,这小子,回吧啊。”外婆笑着连连摆手。
马铭远心里一阵乐呵,掰着柳灿肩膀转身,推着她往门口去,“走走。”
柳灿脚在地上被推地往前滑行,她一把抓住隔壁床的床尾,“这老奶奶呢?”
“转科室了。”
“没事吧?”
“没事,听说是转到心血管科了,做检查好像有点堵什么的,去打针通通。”马铭远通俗地解释着,继续推着人往外面走,着急到不行。
方斯年立在原地没动,很浅地呼了口气,此刻又有一种微妙的、近乎透明的隔阂感,兜头罩了下来。
如果此刻给自己做个检查,不知道能不能探明,究竟哪里被堵住了?为什么会觉得有些供氧不足的闷呢?
柳灿被人推到门口,才停下来。
马铭远扭头看了眼方斯年的背影,接着被人揪住后脖领猛然往后一拽,他踉跄着倒退几步才刹住。
柳灿冲着方斯年走去,伸出胳膊抓住了她的手腕,“愣什么神呢,走啊。”
方斯年要笑不笑地轻扯嘴角,对着外婆点点头才任由人扯着出了病房。
马铭远在两人后面,偏头无声叹息,怎么都感觉自己是个多余的,这表妹真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无,都不知道给他创造机会。
外婆所在的病房楼层是六层,因此电梯打开,里面人头攒动。
那攒动里,竟有个熟悉的脑袋。
柳灿同方斯年对视一眼,然后齐齐跨进电梯里。
马铭远紧随其后。
“好巧啊。”
人太多,柳灿只微微侧头,目光并没精准锁定对话的人。
但她知道,郑天阳这小子一定是看到他们了,毕竟电梯里属他最高,那惊讶的神色格外明显。
柳灿这句话倒是吸引了电梯里其余人的目光,都想着:我认识她吗?
“太巧了。”郑天阳说。
其余人这才了然,随之将目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