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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监丞（第3页）

……

郎瑛等人点卯完毕，转身前往膳房时，一个司礼监长随拦住她与王蕴章：“请止步。”

绿色贴里疾走至二人身前，行了个礼：“二位，别来无恙。”

郎瑛惊讶出声：“是你！几日不见，已大大不同了，恭喜恭喜。”

祝千秋屏退了小长随，引二人至人烟稀少的湖边谈话：“贴里略大了些，穿起来不太洒落，你们想笑话，现在尽情笑吧。”

王蕴章凑上去，搓着祝千秋的贴里、中衣：“摸起来滑溜溜、透气，这些料子贵吧？”

祝千秋如实道：“贴里是浙江制造局产的丝绸，中衣的怀素纱产自福州，若算它的耗费……约莫一两银子吧。”

“那便是两石大米……”王蕴章掰着手指头咕哝。

郎瑛笑他：“见千秋兄高升，你艳羡了？”

祝千秋摇头笑着。

王蕴章咂嘴：“听说以后我等若混个一官半职，官服得自制，我得提前摸清行情。我家中老娘供我入国子监，已熬白了头发。以后我得节衣缩食，省下这笔银两，教她安心些，少些劳累。”

“琼林兄，你且宽心，你从千钟那里得的金豆子，够你做三套官服了。”郎瑛打趣道，“除非你想做一品大员官服，自己在里面掺点银丝，那或许会费些银两。”

王蕴章顺着她的话头憧憬起来，不由得看天傻笑，似已瞧见自己着仙鹤补子的大红袍的模样。

祝千秋看着王蕴章道：“令堂如今高寿？”

王蕴章回神，想了想：“约莫五十，娘亲待我极好，我必要加倍回报。”

祝千秋艳羡：“我自小便没了娘亲，她的好与不好我早已记不得一丝一毫。”

“千秋兄，一旦我授职，定将老娘接来京城养老。以后常来我家，你有如此人品，我老娘必定也待你极好。”王蕴章拍着祝千秋的肩膀，“只是，她若让你催促我娶亲，可别听她话啊！”

祝千秋抬袖擦去额角汗，定定道：“好。”

听闻了郎瑛被附身的传闻，祝千秋命长随取来一小罐：“后湖没有什么滋补的好物，我刚升任右监丞，也不便给予太多，这罐白糖聊表我心意。心烦意乱时，泡一壶，定定心神。”

郎瑛道：“这你也知道了？”

“无人不知。”祝千秋轻声说道，“人人都说今夜郎瞻为了支簪子后湖索命。”

王蕴章如获至宝，从长随手中将白糖接过，抱在怀中：“白糖你给怀序兄便是纯纯糟蹋了，还是直接给我罢，我给你们看看我的独门本事！”

祝千秋拍拍自己的脑袋，笑意泠泠如泉：“是我的过错，白糖的确该给你，你最能发挥它的效用。不知，我能否分一杯尝鲜？”

“好说！”王蕴章乐颠颠地藏着白糖往祖洲走去，满脑袋地想着如何惊艳全号舍。

祝千秋指着郎瑛还在红肿的脸：“你我曾是生死之交，我再后湖也算有了点权利，现在你有难处，就没有一点点想要跟我说的吗？”

郎瑛将阿兄簪子一事在心里反复掂量，最终抬头对祝千秋道：“你帮我散布个消息。”

附耳听后，祝千秋颔首应允：“小事。”

“此外，你们真的不会吃警鹅吗？”，他看向远处划水吃鱼虾的警鹅，说道：“很肥美。”

郎瑛抿住嘴，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