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偶尔逗逗她,还挺有意思的。
第23章不嫁人就算不嫁人又如何?多一副碗筷……
正月的长安,寒意料峭。洛茗放心不下远在清川的妹妹,正月初五一大早,便将行囊收拾妥当,准备启程。
谁知向来日上三竿方起的徐玉露,竟破天荒地早早候在了府门口。
看着眼前这位惺忪睡意、哈欠连天的小娘子,洛茗又忍不住讥讽几句:“夫人起这么早,莫非是舍不得我,要随我同回清川?”
徐玉露闻言,狠狠剜了他一眼。这几日她算是看出来了,她的这位“夫君”,近来似乎格外喜欢拿话头刺她,怕不是为了报复新婚夜被她赶出房门的奇耻大辱?
不,或许是为了他的宝贝妹妹鸣不平。
“谁稀罕跟你去那穷乡僻壤,我只是怕旁人背后嚼舌根,我早起一日送你出门,面子上也好看些。”徐玉露嘴上也是半分不让。
洛茗故作恍然,长揖一礼:“原来如此,倒是为夫思虑不周,劳烦夫人了。”
徐玉露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即,她纤手向后一指,点了点那辆被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的马车:“我备了些许薄礼,你带回清川分了罢。”
洛茗刚要拒绝,徐玉露已摆摆手,打断了他:“既然要做戏,自然要做足全套。你可别给我拆台。”
“行,夫人说甚么就是甚么。”洛茗说完,伸手便要去放马车的帘子。
“等等。”徐玉露忽然又叫住他。
洛茗手下一顿,侧目道:“夫人还有何吩咐?”
洛茗此刻惊奇地看到,行事一向肆无忌惮的徐玉露,此刻脸颊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眼神也有些闪躲。
“我……我对裴郎君早已无意了,只是兔死狐悲,一时感怀罢了,你别想多了。”说完,徐玉露不自在地扭过头,不去看洛茗的反应。
洛茗一愣,应道:“知道了。”
“还有……”徐玉露欲言又止,一跺脚,将那打了不知几遍的腹稿说了出来,“昔日我对洛娘子所作所为,实乃被嫉妒蒙蔽双眼,如今回头再看,也是汗颜不止。”
“我备了许多长安时兴的布匹、香薰,算是我的赔礼,我知道这远远不够,待来日洛娘子来长安,我亲自向她赔罪。”
这下,洛茗终于正眼看向徐玉露,不知她这是要演哪一出,见她神色认真,并无敷衍,方道:“夫人的心意,我会传达。天寒地冻,夫人早些回屋歇着吧,莫要着凉。”
马车渐行渐远,徐玉露仍立在原地,寒风拂过,却吹不散她脸上蒸腾的热度。洛茗临走前那深深看向自己的眼神,烙印在她的脑海里,久久挥散不去……
*
正月十五,上元灯节,清川城内处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
洛茗如约回到了清川。可刚踏进家门,雪绡和翠微便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复述着前几日廖刚险些将娘子掳走的惊险一幕。
洛茗越听脸色越沉,一股怒火直冲顶门。他二话不说,转身便要去房中取佩剑,要找那廖刚算账。
洛芙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兄长的衣袖:“阿兄莫急!事情没有她们说的那么夸张。在廖刚要对我发难之前,林知县家的郎君林侃之及时出现,阻止了他,并将他扭送到了官府。”
洛茗这才停下脚步,胸中怒气稍敛:“林郎君?可是林侃之?”
洛芙点点头。
“原来是这小子。”洛茗紧握的拳头松了下来,神色也缓和不少,“还算他讲义气。”
“是呢,”洛芙舒了口气,“我正等着阿兄回来,好一同上门向他致谢。”
“那廖刚呢?后来可还来过?”洛茗仍不放心。
洛芙摇摇头:“听说被他母亲关了禁闭,没个半年三月是出不来的。”
“这还差不多!”洛茗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这畜生,小时候就不是省油的灯,如今长大了,竟敢打我妹妹的主意!下次若让我撞见,定叫他好看!”
洛芙“扑哧”一笑,宽慰道:“阿兄,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当是小时候跟他打架呢?”
“哼,他若敢再犯,我照样打得他娘都不认识!”洛茗恨恨道,心中却已暗下决心,若有机会,定要给那廖刚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翌日,正值元宵假期。兄妹二人备好谢礼,一同前往林知县的府邸。
林家宅院比洛家稍大一些,院落宽敞,陈设简朴而不失雅致,处处透着一股清正之气。洛芙暗暗观察,心中对林家的家风有了几分实感。
刚至门前,还未等门房通传,便见一个身影急匆匆地从里间冲了出来。待气喘吁吁地站定在林知县夫妇身后,那人才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林知县回头瞪了冒冒失失的儿子一眼,随即转向洛家兄妹,热情地招呼道:“来都来了,还带这些东西作甚,太见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