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再回首,她竟很难理解自己当初为何会对他那般痴迷。
“哦。”她的语气平淡至极。
见妻子反应冷淡,洛茗倒有些好奇了:“不说点别的?”
徐玉露睨他一眼:“上次不是都把话说清楚了,你还想我说什么?睡觉!”
说着,不顾还站在地上的洛茗,自顾自地吹灭了烛火,钻进了被窝。
洛茗自嘲一笑,自家夫人的脾气,还真是几年如一日的蛮横。
他在黑暗中脱下衣衫,轻手轻脚地躺到了妻子身边。
“你别离我太近了,”徐玉露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恼,“我怕我像昨日一般,又把你当成枕头了。”
洛茗闻言往床沿挪了挪:“你最好说到做到。”
“哼。”徐玉露故意侧身向内,她可不想再在洛茗面前丢一次人。
谁知洛茗好好的睡到半夜,却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作惊醒,可能是因为他的身子烫罢,黑暗中,他感觉到妻子不停往他身上钻。
洛茗无奈地睁开眼,月光下,妻子熟睡的脸庞全然没有白日里的骄横,洛茗心下忽地一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臂,将人轻轻搂入了臂弯。
她曾经是金枝玉叶的大小姐,若不是那年动了歪心思,大概怎么也不会嫁给他吧,或许连看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如今,她却这般安然而依赖地依偎在自己的怀中。
其实抛开她说话时总是不可一世的讨厌模样,她生得很美。
柳叶眉,杏眼,精致小巧的鼻子,还有红嘟嘟的嘴唇,再往下……
洛茗的脸蓦地一红,因为那处柔软,正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
……
这还让他怎么睡?!
洛茗脑中天人交战,直到寅时才好不容易压下躁动,重新睡了过去。
翌日,晨曦透过窗棂照进房间。徐玉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落入眼帘的,是男子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还有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唇……
徐玉露一时有些看呆了。
待反应过来,这张好看的脸是她的夫君后,徐玉露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窃喜。
她的夫君怎么生得这般好看?
从前,她一心一意想着裴瑛,其他的男子她连多看一眼都不愿。后来阴差阳错嫁给了洛茗,那些整日与她饮酒作乐的贵女们虽然背地里不知怎么编排她,可嘴上都羡慕她嫁了这么个俊朗的夫君。
很久以后,徐玉露才意识到,原来她们说的不假。
以前怎么没发现夫君长得这么俊呢?
看到被她占了便宜的夫君还在熟睡,徐玉露偷笑,随后忍不住仰起头,在他唇边飞快地亲了一下。
然而下一瞬,被亲的人就倏然睁开了眼。
意识到徐玉露对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洛茗看鬼似的看着她。
徐玉露的脑袋再次“轰”地一声,为什么她每次干坏事都会被当场抓获?!
“我……”徐玉露本想解释,但她很快转过弯来,理直气壮地说,“看我做什么?我亲一下我夫君怎么了?犯法吗?!”
听到徐玉露的一番辩解,洛茗本就红得跟火烧似的脸更烫了,他手忙脚乱地爬下床,穿戴好衣衫,逃也似的出了房门。
徐玉露看着洛茗这幅落荒而逃的样子,在床上笑得花枝乱颤。
平时装得很厉害的样子,到了关键时刻,还不是他先害羞?
*
洛芙自被诊出有孕后,便被林侃之当成了易碎的珍宝,精心保护起来。什么活计都不让她干,整日不是躺着睡觉,就是起来用膳、喝药。
连云团也被翠微抱走了,生怕它一不小心跳到阿芙的肚子上。
百无聊赖的洛芙每日最盼着的,就是夫君能早些回来陪她说说话。可是林侃之初入官场,难免要交际应酬,近来回来的时辰一日比一日晩。
十月底,秋风渐凉。洛芙实在在床上躺得身子都要发霉了,坚持要出去晒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