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话的意思,他是要强抢?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廖刚此人,没有读书做文章的脑子,仗着家世背景从了商,赚了些银两之后就整日流连酒肆,干些乌烟瘴气之事,是青楼常客。
大约是那些生意场上的逢迎给了他自信,在听到几个狐朋狗友夸赞家女的美貌,又听到洛茗去长安了,他便心痒难耐起来。
小时候他就知道洛家女长得美,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故意欺负她、捉弄她,没想到因此被裴瑛撵出了裴家学堂,为此他挨了好一顿胖揍。
这些事,他一直都记得。他从小就听家中长辈动不动就说裴瑛有多好,自己有多差,他对裴瑛简直是恨之入骨!
如今裴家落了难,廖家虽有所牵连,但好在树大根深,他的潇洒日子照样过。
而他心中藏了十几年的那股憋屈,也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番了!
他要娶洛家女,让整个清川的人看看,他廖刚才是最有出息的那个!
只是廖刚没想到洛家女这么不待见自己,连面都不愿意露。午膳几碗黄汤落肚,此刻酒壮人胆,廖刚生出了一股不服气的劲儿。
今日,他非要把洛家女给弄到手不成!
洛芙惊恐地看到廖刚肥硕的一只手臂用力推开宅门,另一只手眼看就要触碰到她的手腕!
“住手!”洛芙惊恐万分之际,一道浑厚的男声从天而降,随后,洛芙眼睁睁看着方才还在自己眼前晃悠的廖刚,被人从侧边一脚踹翻在地,接连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活像一头待宰的猪。
第22章扯头花看男人们为阿芙扯头花。……
廖刚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他从地上骨碌碌爬起身,额角的灰土都未来得及抹去,便涨红了脸,指着那人破口大骂:“哪个不知死活的敢踹小爷我?!你给我等着!小爷非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不可!”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洛芙还未看清那少年郎的面目,只见眼前人影一闪,又是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廖刚胸口。廖刚惨叫一声,再度跌了个狗啃泥。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来人声音清亮,带着几分少年郎独有的生气。
廖刚被摔得七荤八素,听着这声音却觉得有几分耳熟。他赶紧抹开糊住眼睛的尘土,定睛一看,只见面前站着的竟是林知县家的公子林侃之。
廖刚那嚣张的气焰“唰”地一下又矮了半截,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哎哟!这不是林小郎君吗?您……您这是何故动怒,平白踹我?”
“踹得就是你!”林侃之剑眉倒竖,“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朝廷律令?”
说起来,林侃之不过是个七品知县之子,本不该轻易与当地世家子弟结怨。可偏偏廖刚选择了弃文从商,既为商贾,平日里少不了要仰仗官府鼻息,卖知县几分面子。因此,廖刚方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嘴脸,此刻也不得不收敛几分。
“林小郎君……莫非跟这位洛娘子是旧识?”廖刚顾不上身上钻心的疼,从地上爬起来,挤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就算不是旧识,我也不能容你在清川地界如此肆意妄为!”林侃之冷哼一声,“更何况,洛娘子还是我洛茗兄的胞妹!你想趁洛兄不在,对他的妹妹下手?我告诉你,休想!”
“误会,误会啊……”廖刚被戳中心思,心虚地连连摆手,“我只是想对洛娘子一诉衷肠,绝无冒犯之意……”
“放屁!”林侃之义愤填膺,只恨方才那一脚踹得不够重,“我亲眼所见,你无视洛娘子反抗,意图硬闯民宅,甚至还要动手掳人!走,跟我去衙门评评理!”
“哎别别别……”廖刚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林侃之哪里肯依?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死死拽住,拖着他便往县衙方向去。
廖刚这下不装客气了:“林侃之你小子敢?!你知不知道我是廖家的,廖家!动动手指就能把你压死!”
林侃之气极反笑:“哦?是吗,那我可等着你的五指山。”
“你个穷酸户家的臭小子,怕不是也看上洛家女,在这儿跟小爷我装英雄好汉是罢?我呸!”
林侃之见廖刚口不择言,干脆扯了一团破布塞到廖刚嘴里,让他的狗嘴再吐不出什么芬芳来。
廖刚“呜呜哇哇”地叫着,想要反抗,却被林侃之单手钳制得动弹不得。
“洛娘子?你无事罢?”林侃之这时才会机会跟洛芙说上第一句话。
洛芙刚沉浸在方才的惊恐中,被这一声“洛娘子”唤回了神智,洛芙闻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颀长、肤色白皙的少年郎正对着自己笑。
乍一看见少年与裴哥哥有几分神似的侧脸,洛芙一时心神震荡。
再定睛一看,少年身上的气质却与裴哥哥截然不同,就如水与火、日与月,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怎么会是裴哥哥呢?裴哥哥的笑从来不会来得这么轻易。
洛芙将这突如其来的念头驱赶出脑海。再想到方才若不是林郎君出手相助,自己恐怕已经被廖刚掳走,待生米煮成熟饭,就算阿兄从长安赶回,也是回天乏术!
洛芙身上的冷汗浸湿了后背,她的声音发着颤:“我无事……”
林侃之闻言,又狠狠踹了一脚不停挣扎的廖刚:“看你给人家小娘子吓的!”
“洛娘子你放心,我一定让这家伙收到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