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只是一瞬,今晚有人下了死命令,符近月的人头,必须留下。
符近月眼神游动,语气随意,像是在闲谈。
“上个月你刚娶了妻子。”
“前不久,在城南购置了一处宅子。”
然后站定,语气阴森:“我今晚会出去,然后杀了所有人。”
指尖对着一个人,“你的儿子。”
下一个,“你的妻子。”
换人,“你那双年迈的父母。”
都要死!
包括他们背后的人。
她不惹事,却永远有人提着刀子挡在她的路上。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挨个杀了,杀一儆百不行。
是每一个,都弄死。
“动手!”被她连续点到两次的人率先败下阵来,大吼着拔剑,人却没动。
“符大人,越狱乃是死罪,按例当斩。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若你此刻束手就擒,或许能留有全尸。”
冠冕堂皇的鬼话。
不再与他们啰嗦,符近月抽刀冲到人群中心,所到之处尸骨累累。
这种级别的,在她面前无异于自找死路,驾轻就熟的像是砍瓜切菜。
行至外面,浑身衣物尽数湿透,她进,他们退。
长枪尖端指着符近月心口,却半分近前不得。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京中多出走水,皇城军各处奔走,混乱中有人突然丧失神志,拔刀向同伴。
次日,都城一片狼藉,各处残垣断壁,昭狱尸痕遍野,符近月不知所踪。
幼帝下旨,全城捉拿符近月,不论结果,格杀勿论。
取下首级者,赏金千两。
年关本是一年最热闹的时日,今年陡生许多事故,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若无紧要之事概不出门。
青天白日行走在街上,遇到官兵少不得被盘查一通。
离开昭狱后符近月径自去了归墟楼,人还未至,那处方向已成一片废墟。
焦黑断木,昔日人影音容笑貌浮于各处。
符近月怒急攻心,喉头腥甜,堪堪用那柄佩刀支撑柱摇摇欲坠的身体。
离开之际偶感不对,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情绪比不得旁人,但不会如此轻易怒急攻心。
加上体内常年蛰伏的各种毒素,哪怕在平日放松时候,也会可以收敛情绪。
今日这般,实属不对劲。
细想之下,符近月严重出现一只幽绿虫子,那小东西极为敏感,瞬间发现自己败露踪迹,缩头欲逃之际,身体被刀刃贯穿。
刀尖朝上,上面贴着一只长相怪异的虫子,看了两眼,符近月自怀中拿出一块手帕,盖在上面将那东西包起来。
转身时,身体一阵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