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窈死死握住面前人的胳膊,“告诉我,那是什么?”“是血玉对不对?”她佩戴血玉四十九天,那四十九天里,血玉三不五时就会发烫,散发的光芒颜色同这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光亮更甚,能照亮半边天空。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异象?她突然来到这个世界,跟血玉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崔令窈并不傻,先前是一叶障目,而现在……她推开身边人,抬脚就要往光亮的方向走。谢晋白如何能让她过去。他牢牢扣住她的腰,半真半假道:“那是一块安魂宝物,我不想再经历你凭空消失的痛苦,但你体内中了毒,不能施定魂咒,只能大费周章弄来那些宝物,给这座府邸布下安魂阵。”这件事,崔令窈也惊奇过。定魂咒被千机引的毒只能暂时作罢,昨夜他却没有弄来其他类似安魂符之类的东西让她佩戴。原来是在府里布了安魂阵。安魂阵。崔令窈倏然冷笑:“你的意思是,昨夜我才来,你便已经提前布好了阵法?还是,连夜就将阵法布齐?”无论哪一种,都说不通顺。另外一个世界,她是亲眼见证过所谓阵法有多复杂的。岂是朝夕之功?还有定魂咒。崔令窈看着面前男人,自嘲一笑:“我真蠢,先前竟半点没有怀疑,为何我来的突然,你却能连夜进宫,准确无误将我救出,你笃定我会回来,提前准备好了定魂咒,如今又是安魂阵,谢晋白,你到底都瞒了我些什么?”腰被紧紧圈住,她寸步难行,见不到光亮的那边究竟是什么样的场景,崔令窈感到心焦。她莫名觉得,自己该去看看。一定得去看看。可下一瞬,那光芒倏然消失。天地恢复黑暗。崔令窈所有挣扎都停止,愣愣看着那个方向。良久,她清楚感觉到身后人轻轻舒了口气。霎时间,一股怒意直冲颅顶,直接泯灭了理智。她猛的转身,手臂扬起狠狠甩下:“疯子!”她动作很快,但谢晋白是能躲开的。谢晋白手迟疑的抬了抬,到底没制止,生生用自己的脸接下了这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夜空下格外响亮。还挺疼。谢晋白顶了顶上颚,看着面前怒目圆瞪的姑娘,淡淡扯唇,“解气了没有?不让你过去就这么生气啊?”“你到底隐瞒了我些什么东西!”崔令窈气的手指发抖,嗓音紧绷:“我来这个世界,是不是……是不是跟你有关系?”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谢晋白静默而立,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泛红的眸子,索性不再隐瞒,淡淡道:“忘了吗,是你凭空出现在我的马车上,撩拨我的心弦,让我下定决心退了那三个女人,只要你一个,你欺骗了我不告而别,我能怎么办?”能怎么办?守着那三天的回忆,孤独等死?还是忘了她,另娶贤妻美妾?如果能做到,他不会这么痛苦,也不会冒着大不韪去逆天而行。如果能做到,他不会这么痛苦,也不会冒着大不韪去逆天而行。崔令窈落下泪来:“不过三天时间,你为什么就不能将它当作是一场梦,把我忘了,为什么要这么执拗。”她说的太轻巧。谢晋白眉眼微沉:“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将那三天当做一场梦,把他忘的干干净净,跟那个男人继续厮守余生。崔令窈呆呆看着他,“那我该怎么想?为了一个才见面的你,抛弃自己的夫君,和未出生的孩子?”话题兜兜转转又绕了回来,这是个死局。他出现的太晚。两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此亲近,都是沾了那个男人的光。谢晋白目光落在她的面上。她眼眶通红,纤长的睫毛湿透,巴掌大的面颊上,布满了泪水。看着可怜极了。谢晋白从没见她这么哭过。就算昨日,她身中媚药,攀着他的身子难耐求欢,被他弄的狠了,也没哭的这么可怜。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给她拭泪。“我不怪你,虽说我生平从未让人骗的这么惨过,但我不怪你,你一个女人,经历这样的事,彷徨无措难免,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不怪你。”被骗,被抛下,不是她的错。“但是窈窈,你也讲讲道理,我又有什么错?”他只是不甘就这么被她舍弃,用尽办法,只为了把自己心爱的姑娘找回来,有错吗?没错的。“那日清晨,就不见你起来,唤你无果后,我推门而入,只看见空无一人的床榻,和梳妆台上那块血玉,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全身上下血液霎时冰凉,旋即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惊痛。惊愕,痛苦,愤怒,绝望。再没这么绝望过。谢晋白拭干她的泪,握着她的肩膀,将人拥进怀里,柔声道:“我的确做了些事,让你再次来到这边,但我并不认为这很过分,同样的事换在他身上,他不会比我更冷静。”本质上说,他们是同一个人。谢晋白并不相信,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面对她的抛弃,能平静面对,坦然接受。他不信是对的,崔令窈自己也不信。那边那个也是个疯子。虽然这段时间,他收敛了锋芒,脾气好的不像话,但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的感情和睦,没再起动荡。一旦出了什么变故,他疯的比谁都厉害。他会因为一个猜测,毫不犹豫的捅自己一剑,期待能看见她的灵魂。那这次她要是迟迟不回去,他会不会又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来?崔令窈不敢往下想,她急的再次落下泪来,仰头看着面前男人:“我求你了,求求你放我回去吧,他会死的,没有我,他会死……”她的话说的颠三倒四,谢晋白沉默的听着,不发一语。抱着她的手臂越收越紧。面前男人跟个木头桩子一般,毫无反应。崔令窈渐渐感到绝望,强压的愤怒再次席卷而来。:()侧妃进门我让位,死遁了你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