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痒,”似乎完全听不出这是奚落,谢晋白语气很是认真:“我只是想吻你。”崔令窈:“……”她算服了他了。她仰着脑袋,指着自己的嘴,“你自己看看,有这么吻人的吗?”就算没有镜子,她也知道,她的唇瓣肯定红肿一片。这人亲吻,就是在生啃。凶的很。谢晋白看着她水润润的唇瓣,眸色幽深一片。崔令窈赶忙捂住自己的嘴,警告道:“你再敢啃我,我就要打你了。”她可是扇过他脸的!生平从未被人如此威胁的谢晋白结结实实的噎了一噎,无语的看着她,“你觉得若不是我愿意,你能打到我哪里?”崔令窈没有理会他这种毫无意义的话,低头去掰腰间的手,想从他怀里下去。谢晋白纹丝不动。他道:“就在我身上坐着。”崔令窈蹙着眉瞪他:“你在宫里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这么发疯!”刺激…还有什么能刺激到他。无非是她体内千机引的解药。谢晋白眸光微敛,定定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道:“窈窈冰雪聪明,想必已经猜到了皇后会提什么条件,才愿意对解药松口。”被他看穿,崔令窈默了一默,索性也不再装了,直接道:“她是想让你娶李婉蓉?”婆媳三年,她对皇后的手段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在那个世界,他们母子关系尚存时,皇后就一心想将自家侄女塞进儿子后院。只是半路出现了个她挡了路。而现在,他们母子已经成仇,让谢晋白娶李婉蓉根本保证不了什么。想必得还得让李婉蓉生下孩子稳固自己和李家的地位,另外再来点其他条件,确保谢晋白始终有所顾忌的情况下,才会愿意交出解药。而除了她的安危以外,不会有什么更让谢晋白顾忌的事了。这样难得的机会,皇后绝对不会痛快给她解了毒。放长线,慢慢来,才能将千机引的利用价值发挥到最大。崔令窈细细琢磨了会儿,抬眸问他:“解药有多少份?”一语中的。谢晋白双眸微眯,细细端详她的神情,而后,脸色慢慢沉了下去。“你不生气?”皇后以一份临时解药为条件,让他娶李婉蓉,她已经推断出来,看上去却毫不在意。崔令窈坦然:“生气有用吗?事已至此,我体内就是中了寒毒,解药在皇后手里,你要么娶李婉蓉,要么我就只能等着毒发。”太医保守估计中毒超过三天,身体就会留下暗疾。今天是第二天,马上就要天黑,眼看着第三天就要开始了。时间不等人,她的身体等不下去。他既然从宫中出来,想必已经做了决定。这个决定是什么,崔令窈都不需要多想。她坐在他怀里,仰着脑袋,以一种很亲密的姿态看向他,软声问:“解药呢?”她笃定这会儿,解药必定已经在他手中。知道他为了自己的身体,会答应皇后一切无理条件。却毫不关心,他应下迎娶李婉蓉这件事,意味着什么。谢晋白同她对视,幽深如墨的眸底在隐隐发颤。这一刻,他开始怀疑她口中的‘迎娶侧妃’,是不是也有隐情。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是不是也受过这种五内俱焚的痛苦。这么娇软的姑娘,心怎么就能这么硬。谢晋白深吸口气,自袖口摸出一个玉瓶,拔了塞子,将里头的药丸倒在掌心,递到她嘴边。崔令窈乖顺的张开唇,费力的将药丸咽了下去。药味在口腔蔓延,她蹙着眉抱怨了句:“有点苦…”谢晋白瞥了她一眼,一手圈着她的腰,一手拎起茶壶,斟了盏茶,塞到她手里。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照顾人照顾的十分周到,唯独神情冷淡的很。崔令窈捧着茶盏饮了口,很快,微微一愣。温热的,入口恰恰好。被她这没心没肺的态度气成这样,还不忘冷着脸给她斟茶,加热了送过来。真是……崔令窈眨巴了下眼睛,没敢去细品心底翻涌的滋味。她木着张脸,捧着茶盏,慢吞吞的饮着。就听身旁男人突然道:“我娶李婉蓉,你并不介意,那你们同一天进门,你介意吗?”“咳咳…”被茶水呛到,崔令窈低低咳嗽起来。谢晋白给她拍抚后背,缓了语调道;“放心,你依旧是正妃,李婉蓉为侧室,婚期提前到七日后,是钦天监选定的好日子,由父皇圣旨所赐,没人会有疑义。”七天时间虽然太短太仓促,但这是钦天监选定的良辰吉日,还是皇帝圣旨赐婚,那就注定是金玉良缘,无人能指摘。哪怕,这是三个人的金玉良缘。崔令窈想的却不是这个。她在想,他说放心,是她放心什么?他在让她放心什么?放心她保有正妻的地位吗?简直笑话。崔令窈放下茶盏,道:“若我说,我不想跟其他男人共事一夫呢?”谢晋白嗯了声,淡淡道:“我也不想娶两个女人。”但凡她体内的寒毒还有时间,他不会跟皇后妥协,不会让他期盼许久的婚仪,多一个人掺合进来。现在是形势所迫。他可以忍受这样的屈辱,她是不是也能为此退让一步。同样是娶侧妃,他开诚布公将原由说了清清楚楚。——是为了给她要解药。这个原因摆在面前,崔令窈发现自己就连故意发脾气,冲他发火,都显得无理取闹。可她就是打算寻他不痛快,存心想要为难他,折磨他,最好让他自觉没趣,大受伤害,主动放她离开。憋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更好的发作由头,马车已经先一步停了下来。许是跟自己置气吧,崔令窈心头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先一步撩起车帘跳了下去。谢晋白跟在后头,见她头也不回往前走,总算有了几分生气的苗头,心里竟诡异的感到愉悦。他几步追了上去,捞起她的腕子,小意哄道:“气什么,我又不会碰她,保证只要你一个。”:()侧妃进门我让位,死遁了你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