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跟在他的身后自动关上了,傅沉洲静立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许久,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烦心事,还是怎的,他叹了一口气,才离开卧室。
半小时后,二人出了酒店,由傅沉洲开车前往医院。
叶溪坐在后座,一路痛苦面具,身下酸胀痛麻得厉害,怎么坐都不对,稍挨实座椅就疼得他几乎眼冒金星,腿也不敢伸直,只能僵着半边身子向后仰坐,尽可能放松,臀瓣堪堪沾着座椅边沿。
也不知是傅沉洲车技太差,还是有意折腾,车时而急刹,时而猛转,这无疑是在给叶溪困难的处境雪上加霜。
他咬唇忍耐,薄汗沁满了额角。
又是一个毫无预兆的急停,叶溪彻底忍无可忍,哑声吼问:“你到底会不会开车?不会就滚后面来,我叫司机!”
傅沉洲掀起眼皮,从后视镜里看他。
叶溪正发着抖向后仰靠,衬衫领口蹭开了,莹白的肤上错落着红痕,似瓣瓣艳蕊挣开花萼,艳丽地绽了满襟,脸颊有些惨白,眼尾湿漉漉,颇似被欺负透了,连骂人都是有气无力……
现实与回忆的影像重合,傅沉洲恍惚间走了神,还是一声喇叭及时唤醒了他,他低咳一声,沉哑道:“……会。”
呵呵呵,果然是在折腾他!
叶溪在心里记下一笔不快,等着瞧,到医院就算了这笔账。
*
抵达医院时,医生已经在等了。
是个他们都认识的人,傅沉洲的发小——许珩。
叶溪和他小时候见过几面,有亿点不熟,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斯文且专业。
如果不是他当下正啃着一个肉包子的话,叶溪恐怕就要犯愁怎样才能将这人拉拢为友军了。
傅沉洲信任的人可不多,这医生要是能挖过来便是条后路,眼下可能用不上,将来未必不能派上用场。
叶溪暗忖,余光瞄着许珩。
“来了?”许珩含糊不清地和傅沉洲打了声招呼,飞快把最后一口大包子塞进嘴里,擦了擦手,“稍等稍等,马上好。”
傅沉洲皱眉:“……”
“来来来,快坐,快——”许珩笑嘻嘻地凑过来,话未说完,目光就扫到了一旁的少年,他顿刹脚步,愣住了,笑容也淡了点。
“叶溪?”
许珩只一眼就认出了男孩是谁。
许久不见,少年的长相竟没有什么大变化,那张脸蛋依然过分得完美、漂亮,稚气也尚未褪尽,身形削瘦,看着有点未经世事的脆弱,莫名就想让人揽入怀中,别让旁人欺负了去。
“许医生好。”叶溪捕获他的注视,向他淡淡一笑,唇瓣抿出浅梨涡,清透里化着甜。
“好、好。”许珩自主回神,意识到自己竟对兄弟的前弟弟有了想法,他匆忙移开目光,怎知紧随就直撞上傅沉洲探究的审视:“……”
他心虚地咳了两声:“那什么,先、先聊正事吧?昨晚具体什么情况?他是第一次吗?想怎么处理?万一有了是打还是留?”
不及傅沉洲作答,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单挑起一侧眉毛疑问:“不过距离你易感期不是还有三天吗?怎么就提前了?还稀里糊涂把人办了?”
“哎?不是说把人带来了吗,人呢?没有人怎么看?”
被许珩一连几问,傅沉洲始终面无波澜,等他确实说完了,才道:“他给我下了药,人——就在这里。”
许珩一下没反应过来:“啥?”
他眼睛瞪圆了,不可思议地看向叶溪,又看回傅沉洲,反复确认:“你、你说啥?他?叶溪,他可是你——!”
话说一半,自动消音了不该提的,许珩看回叶溪,脑袋快成拨浪鼓了。
少年此时乖巧地坐在诊床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略微歪着小脑瓜,暖阳在他浓密的发丝间跳跃,衬得他懵懂又无辜,无论看出花都不像是会给人下药的样子。
叶溪与他对视,又是莞尔一笑。
许珩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接受严峻考验,他竟然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的兄弟把人狠狠欺负了一通又在这倒打一耙,拒绝负责。
还想暴力地扯开少年的领口,看尽襟间的一片春光,去自行求证。
即使没有身份,也没有立场,却就是情不自禁地想。
咕咚。只他一人能听到的响动,许珩无意识地吞了一口唾液,再次移开目光,又再次对上傅沉洲的探究,他只觉压力山大,连忙开了新话题:
“那、那先检查一下有没有成结吧?虽然beta成结概率低,但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