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气氛向三人裹袭。
傅回暄神色凝固,十分阴沉,明明早已猜测出一二,可让他叫叶溪嫂嫂,就像迎面又被叶溪重重抽了一巴掌。
他像听到了此生最荒谬绝伦的笑话,僵住嘴,眼睛瞪得几近瞳仁崩裂。
“你再说一遍!”男人牙关紧咬。
叶溪没见傅沉洲没有反应,愈加肆无忌惮:“我说,叫嫂嫂,对嫂嫂要有礼貌。”
傅回暄拳头攥得更紧了,青筋爆出。
“怎么?不愿意?”
叶溪勾着阴恻恻的笑,“不愿意也没关系,毕竟有点突然,嫂嫂能理解你一时间叫不住口。”
“这样吧,你回去多练练,最迟后天就必须改口了。”
“你——!”
就知道叶溪莫名体谅人准没好事,可即使早有预判,傅回暄还是越听脸色越难看,只觉血气要从天灵盖喷射而出,但一对上叶溪那张挑衅意味近乎满溢的小脸,竟邪门地话到嘴边便凝住,愣是吐不出半个字,想打人的念头也在须臾间现了又散。
草。
他之前有这么漂亮吗?
记忆与现实重叠又散开,傅回暄头刺痛一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无意识看了眼傅沉洲,当即改变进攻口,质问:“大哥,你真碰他了?”
“嗯。”傅沉洲应得干脆。
这让叶溪出其不意,他诧异地回头看傅沉洲,眼睫似鹅羽懵乎乎地眨了眨。
傅沉洲也看向他,问:“怎么了?”
“没……”叶溪摇摇头。
“没怎么……”叶溪又摇了摇头,但无有半分回神的意思,困惑盘旋在脑海,他小嘴微张,眸光空茫,活脱脱似一个发条罢工的呆萌小木偶。
傅沉洲为什么不担心,还自己送上把柄?
“啧,你们什么时候搞上的啊?”傅回暄看不下去了,两人往那一站显得他是个不屑一顾的反派,对他明目张胆地侮辱,他怎能忍!
“爷爷知道吗?”
“回国那天的事吗?还是之后偷偷见面搞上的?”
一个接一个问题砸下来,叶溪回了神,怔怔地“啊”了声就要回答傅回暄,可前一秒还看傅沉洲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下一秒就听傅沉洲道:“是,他不知道,你可以去告诉他。”
叶溪:“?”
他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看着挺聪明机灵一人,干的怎么全是令人难以理解的傻事。
叶溪瞪圆了眼睛看他,企图看出些蹊跷,免得他暗中预谋着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但无论怎样也看不透,着实看不透,为什么会有人主动往火坑里跳……
爷爷那样的人,连疼爱了十八年,也带点期望的孩子都能只因没有血缘关系就说赶就赶走,对寄予厚望的傅沉洲会心慈手软吗?
他知道后一定会火冒三丈吧,会气得哪怕吃救心丸也要大骂他们一通,将傅沉洲也一并赶出门也说不准,再也不认他这个孙子。
到时候,傅回暄和真小少爷间,大概率是傅回暄继承大部分家业,一个不学无术的混痞子,也许连傀儡都当不好,继承了家业也只能看着家底在他手里一点点被败光吧。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原本是他也可以得到的东西,他现在得不到了,那谁也别想得到!
他就是要毁掉一切!
叶溪心里绽开一朵不劳而获的花,看着傅回暄,他最初莫约是想威胁傅沉洲,虽然没有明说,结果大家都一样,全然没有料到傅沉洲根本不在乎,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叶溪没等他再说什么刺激人的话,低声对傅沉洲说:“不理他了,走。”
说完便自顾自向电梯走去,没有听傅沉洲的回应。
步子依旧不敢放得太快,温暖的光线落在他薄透的衬衫上,腰肢流畅的轮廓时隐时现,隐隐可以感觉出些许慵懒、脆弱。
但他一直挺直着背,下巴微抬,劲劲的更让人想压在身下狠狠欺负一夜又一夜。
看他崩溃低泣,像生气的小猫骂人又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