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大笔一挥,干脆利落地签下名字,签完最后一页便潇洒地把合同递还傅沉洲。
傅沉洲接回合同,纸张微热,还残留叶溪掌心的温度。
他抬手,指尖无意之间擦过鼻尖,沁上了淡淡的,属于叶溪身上的香味,令他平缓的呼吸漏了半拍。
也有意想之外的缘故,他甚至准备好了应对叶溪再抛出更多的问题,如果问题是他也没有解出答案的,就用更具诱惑性的条件再次谈判,谁知单纯的少年会这么利落。
叶溪颇有兴致地侧眸看他,傅沉洲周身的冷寂散了些,多了少许愕然与愧疚,喉头上下一滚,似将想好的说辞全卡在了喉咙。
叶溪看了他有顷,他才滞涩道:“不再想想吗?你有时间,很多时间,你可以——”
“哥哥,我已经想好了。”
叶溪截住他的话头,唇角轻软一弯,秀气的脸上漾出淡淡的小梨涡,吐字时似真似假柔软的甜意,接续道:“其实——我一直很喜欢哥哥呢。”
此言一出,傅沉洲顿时楞住,宛如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溪,顿了下,才找回声音:“真的?”
叶溪用力点了点头,蓬松的发顶跟着轻轻晃动,像只拢了翅的蝴蝶,一点一动间都萦着惹人怜的娇憨:
“真的呀。”他轻快道,勾出的笑甜得晃人眼:“我们还可能有了孩子,自然是结婚同居更方便,我直接签十年!一辈子也可以!”
心里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叶溪已经按捺不住想日后同处一个屋檐下该如何随时随地折腾傅沉洲。
四目相视,傅沉洲倏地笑了一声。
叶溪觉得这笑有些压抑,直击胸口,裹挟着难以言喻的沉闷情绪。
傅沉洲:“好,都听你的。”
叶溪扬起一贯轻快的语调应了声:“嗯嗯!”
而后继续吃饭,他真饿了。
快吃完时,傅沉洲突兀地问:“宿舍收拾完了吗?”
“嗯,完事了,明天能走。”
身份暴露后,爷爷趁着父亲重病,跳过父亲私自做决定将他扫地出了门,还要求他转学到国外一所高校,再也不要回来,是补偿,也是驱赶,定了下周一就走,也就是明天,他当然得收拾完了,不然让无情的爷爷知道了再动怒,遭罪的还是他自己。
“好,明天我让刘叔去取,送到我那里。”
“嗯?”叶溪一愣,“哥,那里面有很多东西我要带去国外的。”
“不转学了。”
叶溪:“啊?”
“哥哥说得算吗?”叶溪质疑。
“算,退宿后住去我那里。”
“哦、哦哦,好的哥哥。”
“今晚就先和我回去吧,明天我送你去上学。”
“嗯,好,谢谢哥哥。”叶溪不理解,但一一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