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空。”
两个字,不容商量,声音依旧听得人脑子一空。
牧溢之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乱跳,原本卡在喉咙的秽语咽进了肚子里,也再度乱了阵脚。
叶溪却已不再看他,向班级门口走去。
“叶、叶溪——”牧溢之慌乱间又开口,可话到嘴边竟收住了。
不能让他去,傅回暄会欺负他,可他不把人带回去,傅回暄一定会骂他没用,是个废物,之后将本该施加在叶溪身上的暴力用在他身上。
但他并没有纠结的机会,因为叶溪脚步未停,没再分一个多余的眼神给多余的人,径自离开。
牧溢之僵在原地,握紧的手松了又紧,最终没有拦住他,放他走了。
*
以防傅回暄多了心眼,留有后手还叫了其他人堵他,叶溪走了学院的小路。
沿着僻静鹅卵石小路一路往校门走,暮色将他的身影拉得清瘦又修长。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专属停车位处,两道身影立在车前。
傅沉洲倚着车身,一贯冷厉,一旁站着……
叶溪看不太清,走近才发现是刚被找回来不久的傅家真少爷,青年身形挺拔,肩背打得笔直,浑身上下不见半点预想中的局促、怯懦。
没有刻意的张扬,也绝无丝毫自卑,站在傅沉洲身旁竟一点不违和,既没有被贵族气场压下去,也没有过分地拘谨,就从容不迫地站着。
叶溪厌恶的目光在他身上轻扫一圈,格外不爽,心底悄悄转起小算盘。
如果没有这家伙,他就不会暴露,哪怕被发现是个假少爷,也不一定会被赶出家门,可他出现了,因为他的出现,他什么都没有了,得好好折腾他才是。
傅家不需要一个残次品继承人,是要他的腿,还是胳膊呢?
眼底泛赏一阵阴冷,叶溪缓缓走近,刚要询问真少爷怎么在这里,傅沉洲便问:“怎么出来这么晚?遇到什么事了?”
“遇上点小事。”叶溪随口应道,看向真少爷,“你怎么在这?”
“等傅回暄。”
“嗯?”叶溪不解地看回傅沉洲,求答疑。
傅沉洲:“今晚家宴,等他一起过去。”
叶溪眼睫簌簌一颤,立刻抓住重点并计从心起:“可以不等他吗?”
如果让傅回暄迟到,家里那些看重规矩的封建长辈们少不得会对他失望,也许还会说教他。
这可是一场有趣的节目。
但紧随他就想到自己,他能去吗?
恐怕不能。。。
傅沉洲答应了他,可以不等傅回暄,他随之又问:“你要先送我回家吗?”
家宴,和他这个假少爷早没关系了。
傅沉洲却说:“你也一起去。”
叶溪微顿:“啊。。。这不太好吧。”
傅沉洲又说:“这次家宴周家也会来人,爷爷要和他们谈谈我和周皓联姻的事情。”
他目光沉定而认真,如将要说一件能同时决定二人人生的大事。
叶溪却没有觉察,只自以为听懂了他的意图,连道:“我明白了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认真配合你,扮演好满心满眼都是你的贴心小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