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让开!”老爷子红着眼,“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他!”
叶溪主动躲到了傅沉洲身后,看着那张曾经堆满慈和,此刻却只剩狰狞厌恶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越收越紧,连呼吸都疼。
也许是经历过一遍,他没有哭,也没有辩解,仅是一双向来似落了星星的眼一点点暗了下去。
原来有些疼爱,是附在身份上的。
身份没了,爱,就没了。
他忽然觉得很冷。
比被赶出家门那天还要冷。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厌弃,说丢开就丢开。
叶溪被那道冰冷刺骨的目光剜得浑身发僵,再待一秒都像是要窒息。
他扯了扯傅沉洲的袖口,声音发颤,说:
“哥,我们走吧。”
他不想再听,不想再看,不想再面对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只要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
傅沉洲立刻应下,握住他的手掌心用力攥紧,护着人便要转身:“好。”
老爷子厉声喝住:“站住!”
他铁青着脸,抬手对着门外厉声吩咐:“来人!”
几个来时未见过的保镖应声而入,气势凝重地排成一堵人肉墙挡在了门口。
傅沉洲脸色一沉:“爷爷,您想干什么?”
“干什么?”老爷子气得喘不上气,指着他,“我今天就让你清醒清醒!把他给我关到书房去,没有我的话,半步不准出来!”
闻言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傅沉洲带他上了楼。
“爷爷!”傅沉洲挣扎:“放开我!”
叶溪:“?”
这个发展不对吧?
大脑一片空白。
关起来?
叶溪没想到爷爷还能使出这类招法,不可置信。
而不等他思考对策,爷爷冰冷的视线再次扫来,说着像再赶着什么脏东西的话,语气却温和了些:
“至于你——”
“从今往后,不要再踏进傅家半步。”
“走吧。”
叶溪嘴唇动了动,如有劣质的棉絮堵在了喉咙,呼吸都会刮痛,痛得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保镖上前,示意他离开。没有推搡,但靠近就有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他像个提线木偶,茫然地被‘请’出了老宅,走出那扇沉重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