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一吹,吹走了他的所有伤感,他才倏地回过神。
傅沉洲被关了,他被赶出来了,他不会开车,三更半夜这么偏僻的地方他怎么走?走下山吗?
这已经不是爱不爱的问题了,这简直没有人性!
就在他准备回去报复时,一辆车在他身边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真少爷平静的脸:“上车,我送你回去。”
“你怎么出来了?”叶溪怔怔看着他。
真少爷解开安全带,胳膊伸向副驾驶替他拉开了车门:
“外面冷,先上车再说吧。”
叶溪没感觉到他带有恶意,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慢慢驶离傅家老宅,将那座灯火通明却冰冷刺骨的老宅远远丢在了后面。
叶溪靠在车窗上,看着倒退的夜色,扭过头问:“所以你为什么出来?也被赶出来了?”
“他让我先回去。”
“我们回哪?”
“送你回傅沉洲那里。”
“哦哦。”叶溪又看回了车窗外,眼眶不知不觉有些红,他闭上眼睛,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你叫什么?”
自真少爷回来,他们就见过两面,一次是今天,一次是回来那天,当时叶溪和喷火龙没有区别,真少爷看他一眼,他便走路都‘砰砰砰’地回了卧室,“咣”地一声重重关上房门。
家里人聊起真少爷,他也从来不听,所以一直不知道真少爷叫什么。
“段承遇。”
“哦——那你晚上有地方吗?”
“和你住在一起。”
“!”叶溪窃喜,他本意就想让段承遇留下,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大别墅里,他会害怕。。。
车子开进车库,二人乘坐电梯上去。
阿姨已经走了,偌大的别墅里,除了傅沉洲常住的主卧,便只剩一间客房可用。
“谁睡主卧?”叶溪问。
段承遇蹙了下眉,似乎不能理解叶溪的所作所为,“当然是你。”
“你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叶溪连忙摇头,矢口否认:“没有,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
“那都是在演戏。”叶溪不觉得段承遇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让他知道真相也无所谓,他进客卧走了一圈,没看见自己的行李箱,又不抱希望地去了主卧,谁知竟真的在这里。
应该是阿姨放错了?
段承遇见他进了主卧也没再追问,只轻轻笑了一下。
演戏?
傅沉洲可不像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