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大理寺狱外的守卫皆被放倒,高墙之下,他们竟是光明正大走出的。
一出门白珩瞳孔微缩,寒风中站立着一人,手中弓箭蓄势待发。
黑衣人眼睛微眯,喊出一个名字:“季云彻。”
季云彻拉着弓对着黑衣人,身后的人踏着雪水上前,墙角旁还有未化完的雪,均是手拉弓。
“放开他,留你全尸。”中气十足的声音,十分有震慑力。
黑衣人闻言丝毫不惧,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白珩的脖颈上:“那不如我们比比,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刀快。”
季云彻怒意涌上心头,但不得不放下手中弓箭。
冰冷即锋利的匕首在白珩苍白的脸上拍了拍。
“看来你更在乎他的命,让出路来,牵一匹马来,我便把他还给你。”
白珩缓缓摇头,此人太过危险,若是季云彻能将他杀死,季云彻会不会就不会再陷入诅咒,这一念想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季云彻回了一个安抚的眼神,便下令让人让出一条道路。
黑衣人挟持着白珩小心翼翼地走着,走至季云彻眼前时还不忘用眼神挑衅一番。
季云彻手紧握着剑柄,眼睁睁看着白珩从他身旁走过,却不敢轻举妄动。
马很快被牵来,黑衣人挟持白珩至马下,便仔细检查马是否被动手脚,确认无误后,便要转身。
白珩看向季云彻方向,无声说了三个字,眼里瞬间闪过狠戾之色……
季云彻瞳孔微缩,还未来得急反应,白珩便将束发簪狠狠扎入黑衣人的心口,黑衣人下意识用匕首抹了白珩的脖子……
季云彻大步飞跃上前接过白珩:“你怎么这么傻……”
还未倒下的黑衣人眼神震惊,他竟然没想到白珩会打着与他同归于尽的心思,不甘地看着白珩,那双眼睛是他这一生见过最坚定又邪恶。
他被前来接应的黑衣人救走,眼神不甘地看着白珩。
白珩还露出一个挑衅的笑,血浸湿了他的雪白毛领。
死,还真挺疼的……
季云彻拼命的按住白珩疯狂出血的脖颈,眼泪大滴大滴地滴落下:“明明就差最后一步的……叫大夫……不,让毒师速来!”
白珩吃力地将手抬起想替季云彻擦眼泪,断断续续道:“别……伤心……,那人知……知……你一切秘密……幕后……幕后之人是那人……”
季云彻一只手拉住白珩的手,这才让白珩摸到了他的脸,白珩发丝披下,有些不满:“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不丑……再坚持坚持,毒师马上就来了……”
热泪滴落在白珩的手上,他抬头望向天,只见天空出现异样的色彩,妖异地色彩混搭着,泛着诡异的绿光,这颜色他见过,在现代,他穿书的那天,天空就是这样的颜色。
一片雪花飘落在他手上,缓缓化为一滩水,天空中大块大块的雪花飘落下来。
白珩的眼里始终看着季云彻,只是慢慢的瞳孔散开,渐渐没了呼吸……
“阿珩阿珩阿珩……”季云彻急切地喊着,他不相信白珩就这样死去,但怀里的人冰冷的身躯,无时无刻地在提醒他人已经死了。
他无声地哭着,紧紧地抱着白珩的尸体,在等着一个不可能的奇迹。
旁边的人不敢上前,远方的出现马蹄声,一位老者在人的搀扶下马,来人还要扶那老者,被那老者一把推开,瘦小佝偻的身影在大雪之中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去。
毒师尹??看到这副场景后,一生中他见过死人无数,他治校看一眼便知人是死是活,眼里含着泪水,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把脉,得出的结果还是一样。
季云彻猛然抬头看向尹禄,拉住尹禄的手袖,哀求道:“您不是号称毒师吗,您能救他的是吧,能救他对吧。”
尹禄甩开季云彻的手:“你不是说你能护好他吗?你知你和阿珩服用了同生共死蛊吗?你怎么不去死!”
季云彻一愣,什么蛊,同生共死蛊,他眼里闪过希望:“那我现在没死,是不是阿珩也未死。”
尹禄冷笑,蹲下便要带白珩走,季云彻不愿让他旁人碰,他不愿相信白珩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