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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寻常日子 不寻常的夜(第1页)

第四百五十一章寻常日子不寻常的夜血种的事,吴道没有告诉太多人。不是信不过,是没必要。张天师已经看过,柳老医师也诊过脉,都说暂时无碍,只需每日以真炁温养,慢慢逼出。既是如此,何必让更多人跟着担心?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清晨调息,午后散步,傍晚陪崔三藤在院子里看夕阳,夜里围炉喝茶聊天。偶尔处理一些分局的事务,也都是些寻常小事——哪里的巡逻队需要补充物资,哪个兄弟家里有困难需要帮忙,哪片山头的阵法需要加固。只是每天早晚,吴道会多出一项功课:盘膝静坐,以真炁在体内游走,寻找那潜伏的血种。那东西藏得极深,仿佛一滴墨落入深潭,散得无影无踪。但每次真炁游走到肩头那道疤痕附近,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中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吴道不急。他知道,这种事急不得。越是急躁,越容易让那东西有机可乘。他就像个耐心的猎人,等着猎物自己露出破绽。---这天傍晚,吴道正在院中调息,忽然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喧哗。睁开眼,看见风信子快步跑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吴局!吴局!侯老头钓到一条大鱼!”吴道一怔:“大鱼?”风信子比划着:“这么大!说是从山后的深潭里钓上来的,足有十几斤!今晚有口福了!”吴道失笑。这风信子,平时执行任务时稳得很,一说到吃的,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他起身,跟着风信子向厨房走去。厨房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侯老头站在中间,满脸得意,手里拎着一条还在挣扎的大鱼。那鱼通体银白,鳞片在夕阳下泛着光,足有成人小臂长,确实不小。“怎么样?”侯老头见吴道来了,更加得意,“老朽这手艺,不光是做饭,钓鱼也是一绝!”柳老医师在一旁捋着胡须,笑道:“你这一绝,怕是吹出来的吧?这鱼明明是阵九昨天在那深潭里看见的,告诉了你,你才去钓的。”侯老头脸一红,嘴硬道:“看见归看见,钓上来才是本事!阵九,你说是不是?”阵九站在一旁,憨厚地笑着,也不说话。众人哈哈大笑。崔三藤走过来,看了看那鱼,道:“这鱼……好像是七星鱼。”侯老头一怔:“七星鱼?啥玩意儿?”崔三藤指着鱼身上几处若隐若现的斑点,道:“你们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一共七处。这种鱼不常见,据说只在灵气充沛的深潭里生长,肉质鲜美,而且有滋补功效。柳老,您说是不是?”柳老医师凑近看了看,点头道:“崔家主好眼力。确实是七星鱼。难得难得,这种鱼老朽也只见过几次。”侯老头一听,更得意了:“看看,看看!老朽钓的可是好东西!”众人又是一阵笑。敖婧挤在人群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鱼,道:“侯爷爷,今晚能吃吗?”侯老头一拍胸脯:“当然能吃!今晚老朽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一道‘清蒸七星鱼’,包你们吃了还想吃!”孩子们欢呼起来。---晚饭果然丰盛。那道清蒸七星鱼摆在桌子中央,鱼身上铺着姜丝葱段,浇上热油,滋滋作响,香气扑鼻。敖婧第一个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吃!太好吃了!”众人纷纷动筷,一时之间,赞叹声不绝于耳。吴道也夹了一筷子。鱼肉入口鲜嫩,带着一股清甜,确实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鱼之一。他看向崔三藤,她也正吃着,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好吃吗?”他问。崔三藤点头:“好吃。”吴道笑了笑,又给她夹了一筷子。席间,侯老头得意洋洋地讲起他钓鱼的经历——如何发现那深潭,如何下饵,如何跟那条鱼斗智斗勇,最后如何把它钓上来。他讲得绘声绘色,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小猴子蹲在敖婧旁边,也分到一小块鱼肉,吃得津津有味,吃完还伸出爪子,眼巴巴地看着盘子,逗得众人直笑。吴道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安宁。这就是他守护的东西。不是虚无缥缈的“大道”,不是高高在上的“天命”,而是这些真实的人,真实的笑容,真实的温暖。哪怕体内还潜伏着一粒血种,哪怕那血祖的阴影还在远处徘徊,这一刻的温暖,是真的。这就够了。---夜深了,宴席散去。吴道照例坐在院中,望着夜空出神。今晚的月亮只有一半,洒下的月光也淡了许多。星星倒是很亮,密密麻麻,像是洒在黑布上的碎钻。他伸手摸向肩头那道疤痕。疤痕已经淡了,几乎看不出来。但疤痕下面,那潜伏的力量,他能感觉到。,!今晚,它似乎……有些不安分。那丝若有若无的悸动,比往常强烈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中醒来,试探着伸了个懒腰,又缩回去。吴道眉头微皱,运转真炁,在体内游走一圈。真炁所过之处,那悸动便平息下去,重新归于沉寂。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那东西在试探。在寻找机会。他需要更快一些,在那东西真正醒来之前,把它逼出去。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崔三藤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又在想那血种的事?”吴道点头,没有隐瞒。崔三藤靠在他肩上,道:“今晚它又动了?”吴道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崔三藤轻声道:“我们是四世轮回的道侣。你身上有什么变化,我感觉得到。”吴道沉默片刻,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能处理。”崔三藤没有说话,只是把头靠得更紧了些。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都没有说话。夜风吹过,带来雪后的清冷。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悠长而亲切。过了很久,崔三藤突然开口:“道哥,明天我想去一趟图们江。”吴道一怔:“图们江?去那里做什么?”崔三藤道:“萨满的传承中,有一段关于血祖的记载,说是在图们江畔的一处古墓里。我想去看看,也许能找到对付血种的办法。”吴道眉头微皱:“古墓?那地方危险吗?”崔三藤摇头:“不知道。但不去看看,总是不甘心。”吴道想了想,道:“我陪你去。”崔三藤抬起头,看着他,道:“你的伤……”吴道打断她:“那点伤不碍事。而且,让你一个人去那种地方,我不放心。”崔三藤看着他,眼中闪过温柔的光芒。她重新靠回他肩上,轻声道:“好,一起去。”---第二日清晨,两人便动身了。临走前,吴道特意交代了敖婧几句,让她在家好好待着,不要乱跑。敖婧虽然想跟着去,但见吴道神情严肃,也不敢闹,只是拉着崔三藤的手,叮嘱他们早点回来。从长白到图们江,路途不算太远,但也不近。两人一路急行,只用了两天便赶到了图们江畔。图们江不宽,水流却急。江水清澈,能看见底部的卵石和游鱼。两岸是连绵的山峦,覆盖着茂密的树林,在初春的阳光下,一片嫩绿。崔三藤站在江边,闭目感应。眉心银蓝色的光芒微微闪烁,显然在以萨满秘术寻找那古墓的位置。过了很久,她睁开眼,指向江对岸的一处山坳。“在那里。”---两人涉水过江,向那山坳走去。山坳很深,两边是陡峭的山壁,长满了藤蔓和杂草。走进山坳,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空气也变得潮湿阴冷。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现一面石壁。石壁上,爬满了藤蔓,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但仔细看,能隐约看见藤蔓后面,有刻痕。崔三藤走上前,伸手拨开藤蔓。石壁上,刻着一幅巨大的图案。图案中央,是一个狰狞的鬼面,张着大口,仿佛要吞噬一切。鬼面周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古老而诡异,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吴道看着那鬼面,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那鬼面虽然只是石刻,却仿佛有生命,正冷冷地盯着他。崔三藤仔细辨认着那些符文,眉头越皱越紧。“这是……萨满的封印符文。”她喃喃道,“很古老的那种,现在几乎失传了。”吴道道:“能看懂吗?”崔三藤点头,又摇头:“一部分能看懂。这符文的意思是……镇压……永世不得超生……若有人打开此墓……必将……”她顿住了。吴道追问:“必将什么?”崔三藤看着他,缓缓道:“必将……血咒缠身,永世沉沦。”吴道沉默片刻,道:“这墓里镇压的,是血祖?”崔三藤点头:“应该是。萨满的传说中,当年有大神将血祖封印,但封印的地点,一直没有记载。现在看来,就在这里。”她看着那石壁,又看了看周围,道:“但这里只是入口。真正的墓室,应该在下面。”吴道四下打量了一番,道:“怎么下去?”崔三藤走到石壁左侧,蹲下身,拨开一堆落叶。落叶下面,露出一块青石板。青石板上,刻着一个手掌印。她伸出手,按在那掌印上。掌印刚好契合她的手形。下一刻,地面突然震动起来!轰隆隆——!!!那面石壁缓缓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内涌出一股阴冷的气息,带着浓烈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崔三藤站起身,看着那洞口,深吸一口气。,!“道哥,准备好了吗?”吴道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准备好了。”两人对视一眼,并肩向那洞中走去。---洞内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吴道运转真炁,掌心浮现一团乳白色的光芒,勉强照亮前路。脚下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青石铺成,年代久远,有些地方已经碎裂。台阶两侧,是粗糙的石壁,上面同样刻满了符文。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现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那狰狞的鬼面。鬼面的双眼,镶嵌着两颗暗红色的宝石,在光芒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崔三藤伸手推门。石门纹丝不动。她仔细看了看,发现在石门两侧,各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像是……手掌印。她看向吴道,道:“需要两个人的手掌,同时按上去。”吴道点头,两人各自将手伸进凹槽。掌印刚好契合。下一刻,石门轰然洞开!门内,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一具石棺。石棺通体漆黑,表面同样刻满了符文。石棺周围,摆放着九盏铜灯,灯油早已干涸,灯芯化为灰烬。石室的四壁,绘满了壁画,色彩鲜艳如新,仿佛刚刚画上去不久。吴道和崔三藤走进石室,四下打量。壁画上,描绘的是一场惊天大战。无数人形与一个血红色的巨影厮杀,鲜血染红了大地,尸骸堆积如山。最终,那血红色巨影被一道金光镇压,封印于一具石棺之中。那石棺,正是眼前这一具。崔三藤看着壁画,喃喃道:“这就是……当年封印血祖的那一战。”吴道走到石棺前,仔细查看。石棺的棺盖与棺身之间,有一道细细的缝隙。缝隙中,隐隐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芒,极其微弱,若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心中一凛。这石棺……是封印,还是囚笼?那血祖,真的还在里面吗?就在这时——石棺突然震动了一下!很轻微,但吴道和崔三藤都感觉到了。两人同时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那石棺。石棺又震动了一下。这一次,更剧烈了一些。然后,石棺的缝隙中,那暗红色的光芒,突然暴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从缝隙中涌出,瞬间弥漫整个石室!吴道脸色大变,一把拉住崔三藤,向后退去!但已经晚了。石棺的棺盖,轰然飞起!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棺中冲出,直直射向石室顶部!那光芒之强,几乎刺瞎人眼!吴道和崔三藤连忙闭眼,等光芒散去,再睁开眼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浑身一震。石棺中,空无一物。但那血红色的光芒,却在石室顶部凝聚,化作一个巨大的血影!那血影,与他们在黑风岭见到的那一个,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凝实,更强!血影悬浮在石室顶部,低头看着他们。虽然没有五官,却能感受到它的“目光”——冰冷、怨毒、疯狂。“又见面了……”那沙哑诡异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中响起,“我的……孩子……”吴道瞳孔猛缩。我的孩子?它说的是谁?血影盯着他,准确地说,是盯着他肩头那道疤痕。“你以为……那一击……能伤到我?”它发出诡异的笑声,“那是我……故意让你……种下的……”吴道脑中轰然作响。种下?那血光,不是临死前的反击,而是它故意的?血影继续道:“你体内……有我的一粒血种……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感应到哪里……你来到这里……正是我……想要的……”崔三藤脸色惨白,厉声道:“你想干什么?”血影转向她,那目光更加冰冷。“干什么?我要……借他的身体……重生……”它抬起手,指向吴道。“你体内……流着渊墟的血……又中了我的血种……你是最好的……容器……”吴道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冷冷道:“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血影笑了。“你以为……你能阻止我?”话音未落,那血影轰然炸开,化作无数血光,向吴道激射而来!吴道双手结印,布下一道屏障!“山字秘·不动如山!”苍青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身前!那些血光射在屏障上,爆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无法穿透!但血光的数量太多,一波接一波,无穷无尽!屏障在这连绵不绝的冲击下,开始剧烈颤抖,出现裂痕!崔三藤咬牙,魂鼓在手,疯狂敲响!咚——咚——咚——!!!银蓝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出,向那些血光冲击而去!两股力量在石室中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石室都在剧烈颤抖,岩石从顶部簌簌落下!,!但那些血光太强,太密集!崔三藤的鼓声虽然能击散一部分,却无法阻挡全部!一道血光穿透屏障,直直射入吴道肩头那道疤痕!吴道浑身一震,感觉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伤口涌入体内,直冲丹田!他咬紧牙关,运转全部真炁,试图逼出那股力量!但那股力量太强,太诡异!它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与那潜伏的血种融合在一起,疯狂侵蚀着他的经脉!崔三藤见状,魂鼓敲得更急!她拼尽全力,银蓝色的光芒化作一道道利刃,向那些血光斩去!但血影的本体已经散开,化作无数血光,根本无法锁定!吴道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模糊,那股冰冷的力量正在侵蚀他的神魂!就在此时——他怀中的龙脉守护令牌,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温润的乳白色光芒从令牌中涌出,瞬间弥漫他全身!那光芒所过之处,那些血光仿佛遇到克星,发出凄厉的尖叫,疯狂后退!吴道精神一振,抓住机会,双手结印!“五门秘法·五气朝元!”山、医、命、相、卜,五门秘法之力同时涌出,化作一道五色光芒,在体内凝聚成一道屏障,将那些血光死死挡住!那些血光疯狂冲击,却再也无法寸进!血影的尖叫声越来越凄厉,越来越虚弱!最终,那些血光轰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石室中!石室恢复了平静。吴道踉跄几步,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息。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崔三藤冲过来,扶住他。“道哥!道哥你怎么样?!”吴道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看着那空荡荡的石棺,又看了看自己的肩头,眉头紧锁。那血影……死了吗?还是……又逃了?他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血种,比之前更大了。它在成长。在等待。---两人没有在古墓久留。那石棺空空如也,血影也已消散,再留下去没有意义。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快速退出古墓。走出洞口时,阳光刺眼。两人站在山坳中,回头望向那缓缓闭合的石门,久久不语。“道哥,”崔三藤轻声道,“它说你是‘容器’……是什么意思?”吴道沉默片刻,道:“也许是因为我体内的渊墟血脉。那渊墟恶念虽然消散了,但它的血脉,还留在我体内。那血影,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崔三藤握紧他的手,道:“那怎么办?”吴道看着远处的图们江,缓缓道:“继续逼。它想成长,我就让它长不成。它想夺舍,我就让它夺不了。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十年。我耗得起。”崔三藤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的担忧,渐渐化作一股暖流。她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陪你。”吴道揽住她的肩,没有说话。阳光洒落,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远处,图们江依旧奔流不息,带着千年的传说,流向远方。而他们,将继续走下去。无论前路有多少黑暗。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光。从图们江回来的路,走得比去时慢了许多。吴道的身体没有大碍,但体内那粒血种,明显比之前活跃了。每次调息,都能感觉到它在丹田附近游走,像一条潜伏的蛇,时不时探出头来,试探着周围的动静。崔三藤最清楚他的状态。路上歇脚时,她总是靠在他身边,手轻轻搭在他腕上,以萨满秘术感应那血种的变化。每一次感应完,她的眉头都会皱得更紧一些。“它又大了一点。”这天傍晚,两人在一处山坳里歇脚,崔三藤收回手,轻声道,“比刚从古墓出来时,大了约莫一成。”吴道点点头,没有说话。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那血影最后化作血光冲入他体内,不是临死反扑,而是故意的。它在把更多的本源注入那粒血种,加速它的成长。“道哥,”崔三藤看着他,“咱们得想个办法。不能让它一直这么长下去。”吴道沉默片刻,道:“张天师说过,要根除血种,要么每日以真炁温养,慢慢逼出;要么找到那血影的本源,从根源上斩断。现在那血影虽然散了,但它的本源肯定还在某处。只要找到它,彻底消灭,这血种自然就断了根。”崔三藤道:“可那本源在哪儿?古墓里的石棺是空的,那血影是从石棺里出来的,说明它早就脱困了。这些年,它一直藏在某处,慢慢恢复力量。黑风岭那个,只是它的一道分身。”吴道点头。这个推断,他也想过。那血影在古墓中说的话,虽然疯狂,但透露了不少信息。它说“借他的身体重生”,说他是“最好的容器”。这说明,它现在没有实体,只是一团残存的意志或本源。它需要一个载体,才能真正复活。而那个载体,就是他。或者说,是拥有渊墟血脉的他。(第四百五十一章寻常日子,不寻常的夜完):()长白山下的玄学五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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