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归途遇险“三藤,”吴道突然开口,“你说,那血祖,跟渊墟,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崔三藤一怔:“什么意思?”吴道缓缓道:“那血影说,我体内流着渊墟的血。它选中我,也是因为这个。若它跟渊墟毫无关系,怎么会知道渊墟?又怎么会对渊墟的血脉如此敏感?”崔三藤想了想,道:“你是说,它们……是同源?”吴道摇头:“不一定同源,但肯定有联系。也许,那血祖就是渊墟的信徒,或者,是渊墟在现世的代言人。”崔三藤沉默片刻,道:“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事儿,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吴道点头,没有说话。夜风吹过,带来远山的凉意。篝火跳跃,映红了两人的脸。过了很久,崔三藤轻声道:“道哥,不管它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吴道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好。”---第二日,两人继续赶路。走到中午,前方出现一个镇子。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些店铺和民居。街上有卖小吃的,卖杂货的,卖布的,卖药的,热闘非凡。崔三藤道:“道哥,咱们进去歇歇脚,买点干粮吧。”吴道点头,两人向镇子走去。走进镇子,吴道突然停下脚步。他感觉到一丝异样。那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他。不是人的目光,而是某种更隐晦、更诡异的东西。他四下打量了一番,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切如常。但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却挥之不去。崔三藤也感觉到了。她靠近他,低声道:“道哥,有人盯着我们。”吴道点头,道:“装作不知道,继续走。”两人若无其事地走进一家杂货铺,买了些干粮,又去隔壁的茶摊坐下,要了两碗茶。茶摊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见他们坐下,笑着招呼:“两位客官,喝点什么?有绿茶、红茶,还有自家晒的山茶。”吴道要了两碗山茶。老汉很快端上来,茶汤清亮,飘着几片茶叶,香气扑鼻。吴道端起碗,一边喝茶,一边用余光观察四周。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切如常。但就在茶摊斜对面的一条小巷口,他看见一个身影。那是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中年男子,站在巷口,正朝这边看。见吴道看过去,他连忙低下头,转身走进巷子,消失不见。吴道放下茶碗,对崔三藤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崔三藤拉住他:“一起去。”吴道摇头:“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你在这儿盯着,万一有情况,也好接应。”崔三藤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叮嘱道:“小心。”吴道起身,向那条小巷走去。---小巷很深,两边是斑驳的墙壁,地上铺着青石板,长满了青苔。吴道走进去,脚步声在巷中回响,显得格外清晰。走了约莫几十丈,前方出现一个岔口。他停下脚步,四下打量。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猫蜷缩在墙角,警惕地盯着他。那股被窥视的感觉,消失了。吴道眉头微皱,转身往回走。走到巷口,他愣住了。茶摊还在,崔三藤也还在。但茶摊周围,多了几个人。那几个人的穿着打扮,跟普通百姓没什么两样,但他们的眼神不对。那眼神太锐利,太警惕,不像是寻常路人,倒像是……在盯梢。而他们盯着的目标,正是崔三藤。吴道心中一凛,快步向茶摊走去。那几个人见他过来,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就走,另外三个向两边散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吴道没有追。他走到茶摊前,在崔三藤对面坐下。崔三藤看着他,低声道:“看见了?”吴道点头,把那几个人的情况说了一遍。崔三藤听完,脸色凝重起来。“他们是什么人?”吴道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百姓。他们的眼神,是练家子的眼神。”崔三藤道:“会不会是血神教的人?”吴道想了想,道:“有可能。那血影虽然散了,但它的信徒还在。那天晚上在黑风岭,不是还有十几个信徒吗?说不定,他们就在附近活动。”崔三藤道:“那他们盯着我们干什么?想报仇?”吴道冷笑:“报仇?就凭他们?恐怕是那血影给他们下了什么命令,让他们盯着我的动向。”崔三藤道:“那我们怎么办?”吴道喝了口茶,道:“继续走。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跟到什么时候。”---两人喝完茶,结了账,继续赶路。走出镇子,吴道故意放慢脚步,给那些人跟踪的机会。果然,走出没多远,他就感觉到,身后多了几条尾巴。那些人跟得不远不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显然是老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吴道也不理会,继续走他的路。只是暗中,他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这些尾巴甩掉,或者……引出来。走到一处山道,前方是一段陡坡,两边是茂密的树林。吴道对崔三藤使了个眼色,两人加快脚步,拐过一个弯,突然闪身躲进路边的树林里。片刻后,几个身影急匆匆地追上来。正是之前在镇子里盯梢的那几个人。为首的是那个站在巷口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三个年轻些的。他们追到拐弯处,发现人不见了,顿时愣住。“人呢?”一个年轻的道。中年男子四下打量,脸色阴沉下来。“分头找!他们跑不远!”话音刚落,吴道从树林中闪身而出,落在他们面前。“不用找了,我在这儿。”几个人大惊,下意识就要动手。但吴道的动作比他们更快,身形一闪,已经来到那中年男子面前,伸手扣住他的手腕。中年男子只觉手腕一麻,半边身子都失去了力气。他惊恐地看着吴道,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另外三个年轻人想冲上来救人,崔三藤从另一边出现,魂鼓在手,轻轻一摇。咚——一声轻响,那三个年轻人同时愣住,眼神变得茫然起来。吴道看着那中年男子,淡淡道:“说吧,谁让你们来的?”中年男子咬着牙,不说话。吴道叹了口气,手上微微用力。中年男子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骨头都要碎了,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我……我说!”他终于撑不住了。吴道松开手。中年男子喘了几口气,道:“是……是教主让我们来的。”吴道眉头一皱:“教主?你们教主不是死了吗?”中年男子道:“死的那个是……是分坛的坛主。我们……我们另有教主。”吴道和崔三藤对视一眼。另有教主?中年男子继续道:“教主说……说有人坏了我们的大事,让我们盯住那个人。只要找到机会,就……就……”“就怎样?”吴道追问。中年男子低下头,小声道:“就……就把那个人抓回去。”吴道沉默片刻,道:“你们教主在哪儿?”中年男子摇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每次都是他联系我们,我们找不到他。”吴道看着他,看着他那惊恐的眼神,知道他没有说谎。他又问了几个问题,中年男子一一回答。原来,这血神教,不止一个分坛。黑风岭那个,只是其中之一。真正的总坛,在更远的地方。而那个“教主”,据说法力无边,比黑风岭那个坛主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吴道听完,心中更加凝重。这血神教,比他们想的要庞大得多。那血祖,不仅仅是在黑风岭有一个分身。它在各地,都有信徒,都有分坛。它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他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吴道没有为难那几个信徒。他让崔三藤解了那三个年轻人的迷魂术,又警告了那中年男子几句,便放他们走了。那些人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跑了。崔三藤走到吴道身边,道:“道哥,你怎么看?”吴道沉默片刻,道:“那血祖,比我们想的要难缠。它在各地都有分坛,都有信徒。我们要找它的本源,恐怕没那么容易。”崔三藤道:“那我们先回长白,从长计议。”吴道点头,两人继续赶路。但这一次,他们更加小心了。一路上,吴道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生怕再被人盯上。崔三藤也不时以萨满秘术感应四周,确保没有异常。走了两天,终于进入长白山区。熟悉的景色,让两人都松了口气。“快到家了。”崔三藤轻声道。吴道点头,握住她的手。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吴道抬头,看见风信子带着几个兄弟,正急匆匆地向这边跑来。“吴局!崔家主!你们可算回来了!”风信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带着焦急。吴道心中一凛:“怎么了?”风信子咽了口唾沫,道:“分局……分局出事了!”---吴道和崔三藤对视一眼,同时加快脚步,向山谷深处跑去。跑进山谷,远远就看见分局门口围着一群人。有侯老头,有柳老医师,有阵九,还有几个兄弟。他们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见吴道回来,众人连忙让开。吴道走上前,看清了地上的东西,瞳孔猛然一缩。地上,躺着一个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那人穿着粗布衣裳,满脸血污,已经看不清面目。但吴道认得那衣裳——那是附近村里一个猎户常穿的。“怎么回事?”他蹲下身,查看那人的伤势。柳老医师在一旁道:“是今天早上发现的。巡逻的兄弟在山口发现他,已经昏迷了,浑身是伤。抬回来之后,老朽尽力救治,但他伤得太重……”,!吴道伸手按在那人腕上,真炁探入。片刻后,他抬起头,脸色凝重。“内伤很重,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还有外伤,刀伤,爪伤,都有。他是被人……不,被什么东西攻击了。”崔三藤走过来,眉心银蓝色的光芒闪烁,感应着那人身上的气息。片刻后,她脸色也变了。“道哥,有邪气。跟黑风岭那血影的气息,一模一样。”吴道心中一沉。血神教的人,追到长白来了?他站起身,看向众人。“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风信子摇头:“没有。巡逻队每天出去,都没发现什么。”阵九道:“昨晚我守夜,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吴道眉头紧锁。那这猎户,是怎么受伤的?又是被谁伤的?就在这时,那人突然睁开眼。他的眼神涣散,瞳孔放大,显然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但他看见吴道,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芒,挣扎着抬起手,抓住吴道的衣袖。“救……救我……村子……”他断断续续道,“他们……他们来了……好多……好多血……”话没说完,他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神彻底涣散。死了。吴道站起身,看向崔三藤。崔三藤道:“他说的村子,应该是靠山屯。上次咱们送阿秀姐弟回去的那个村子。”吴道点头。他也想到了。那村子,离黑风岭不远。血神教的人,很可能就是在那里活动的。他深吸一口气,道:“我去一趟。”崔三藤道:“我陪你。”吴道摇头:“你留下。万一这边再有情况,也好照应。”崔三藤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小心。”吴道点头,转身向山谷外走去。身后,众人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的背影。---吴道一路疾行,只用了两个时辰,便赶到了靠山屯。远远看去,村子很安静。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切如常。但他没有放松警惕。他放慢脚步,收敛气息,悄悄向村子摸去。走进村子,他看见几个村民正在路边聊天,看见他,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恩人?您怎么来了?”吴道没有回答,只是问:“最近村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那几个村民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道:“没有啊,一切都好好的。”吴道眉头微皱。那猎户说的,难道不是这个村子?他正想着,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哭声。那哭声很凄厉,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他心中一动,循声找去。哭声是从村子东头的一间茅草屋里传出来的。吴道走到门口,推开虚掩的门,看见一个妇人正趴在床上痛哭。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血已经凝固。吴道快步上前,伸手探那年轻人的鼻息。还有一口气。他连忙取出银针,封住那年轻人几处要穴,止住流血。然后运转“医字秘·回春化雨诀”,温润的真炁从他掌心涌出,缓缓渗入年轻人体内。那妇人这才反应过来,看见吴道,先是一惊,随即认出他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恩人!恩人救救我儿子!”吴道没有抬头,专心救治。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年轻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吴道松了口气,收回手。“命保住了。但伤得很重,得好好养。”那妇人磕头如捣蒜,泪流满面。吴道扶起她,问道:“他怎么受伤的?”妇人抹着眼泪,道:“昨晚……昨晚他去山里打猎,一夜没回来。今早我找去找,在山沟里发现他,浑身是血,已经昏迷了。我把他背回来,想找大夫,可村里没有大夫……”吴道道:“他在哪儿受的伤?你知不知道?”妇人摇头:“不知道。他还没醒,我……”话没说完,床上的年轻人突然动了一下。吴道走过去,看见他睁开眼,眼神迷茫。“水……”他喃喃道。妇人连忙端来水,喂他喝下。年轻人缓过一口气,看清眼前的人,突然浑身一颤。“是……是您……”他认出了吴道。吴道点点头,道:“你怎么受的伤?”年轻人眼中闪过惊恐,嘴唇哆嗦着,断断续续道:“我……我追一只獐子……追到黑风岭边上……看见……看见好多黑衣人……他们……他们在……在……”“在干什么?”吴道追问。年轻人咽了口唾沫,道:“在挖坟。挖一个很大的坟。坟里……坟里有红光……”吴道心中一震。挖坟?黑风岭的坟?那血影,又在搞什么名堂?---他没有多留。等那年轻人情况稳定后,他便告辞离去。走出村子,天已经黑了。,!今晚没有月亮,只有满天星斗。星光洒在山林间,勉强照亮前路。吴道没有犹豫,直接向黑风岭方向走去。那年轻人说的“很大的坟”,应该就是上次他和崔三藤发现的那个深坑。那深坑下面,是血神教分坛的遗址,也是那血影分身出现的地方。现在,又有人在挖。是谁?血神教的其他信徒?还是……那血影又派出了新的分身?他不知道。但他必须去看看。---走了两个多时辰,终于到了黑风岭。远远看去,那深坑的方向,隐隐有红光闪烁。那红光很微弱,但在漆黑的夜里,却格外显眼。吴道放慢脚步,收敛气息,悄悄摸过去。近了,更近了。他终于看清了。深坑周围,站着十几个人。他们穿着黑衣,手持铁锹锄头,正在挖坑。那深坑本来就被炸得不成样子,现在被他们越挖越大,越挖越深。而在深坑边缘,站着一个身穿血红色长袍的人。那人背对着吴道,看不清面目,只能看见一头披散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吴道心中一凛。血红色长袍……那是血神教教主的装束。黑风岭分坛的坛主已经死了。这个,又是谁?总坛的教主?他正想着,那红袍人突然转过身来。月光下,那张脸,让吴道瞳孔猛然一缩。那是一个女人的脸。很年轻,很漂亮,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那眼神太冷,太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而那眉眼之间,竟然有几分熟悉。吴道仔细辨认,终于认出了她。是阿秀。那个被他从血神教手中救出来的阿秀。那个弟弟被抓、自己拼命逃出来的阿秀。那个跪在地上给他磕头、说“恩人”的阿秀。此刻,她身穿血红色长袍,站在深坑边缘,冷冷地看着他。“恩人,”她开口,声音很轻,很柔,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你来了。”吴道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缓缓从藏身处走出来。“阿秀,”他道,“这是怎么回事?”阿秀笑了。那笑容很美,却让人不寒而栗。“恩人,谢谢你救了我。”她道,“谢谢你救了我弟弟。可惜……”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可惜,你救的,不是真正的我。”吴道眉头紧皱:“什么意思?”阿秀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你知道,我是怎么逃出来的吗?”她道,“那些人抓了我,要拿我血祭。我害怕极了,拼命挣扎,拼命求饶。然后……”她笑了。“然后,血神降临了。它附在我身上,杀了那些抓我的人,带着我逃了出来。”吴道心中一沉。血神……附身?阿秀继续道:“它说,我是它选中的容器。它说,只要我愿意,它可以给我力量,可以让我成为新世界的王。我答应了。”她张开双臂,仰头望向夜空。“所以,恩人,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是血神的使者,是血神在人间的代言人。”她低下头,看向吴道,眼中满是诡异的光芒。“恩人,你体内有血神的血种。你也是被选中的人。跟我走吧,我们一起侍奉血神,一起创造新世界。”吴道沉默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我不是被选中的人。我只是一个守护者。”阿秀的笑容僵住了。“守护者?守护什么?守护这些蝼蚁?他们值得你守护吗?”吴道看着她,缓缓道:“他们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也不是那血神说了算的。”阿秀的脸色变了。那诡异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杀意。“不识抬举。”她冷冷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就……死在这里吧。”她抬起手,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她掌心射出,直击吴道!吴道身形一闪,避过那血光,双手结印!“山字秘·镇岳!”苍青色的光芒化作一道掌印,向阿秀狠狠拍去!阿秀不闪不避,同样抬手,血光与掌印轰然相撞!轰——!!!剧烈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震得那些挖坑的黑衣人东倒西歪!阿秀被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渗出血迹,却依旧冷冷地盯着吴道。“好强。”她道,“不愧是血神选中的人。”吴道没有理会,再次结印!“医字秘·驱秽破邪!”乳白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利剑,向阿秀刺去!阿秀双手结印,血光凝聚成一道屏障!轰——!!!利剑刺在屏障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屏障剧烈颤抖,却最终挡住了这一击!但阿秀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她知道,自己不是吴道的对手。她咬了咬牙,突然转身,向那深坑跳去!,!吴道脸色一变,身形一闪,想要拦住她,却已经晚了。阿秀的身影,消失在深坑的黑暗中。片刻后,深坑中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那笑声凄厉而疯狂,回荡在夜空中,久久不散。吴道站在深坑边缘,向下望去。深坑中,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但那笑声,还在继续。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终,消失不见。---吴道在深坑边站了很久。那些挖坑的黑衣人,早就吓得四散而逃。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吹过,带起几片枯叶,沙沙作响。他想起阿秀最后的话——“我是血神的使者,是血神在人间的代言人。”他想起她跳下深坑前的那个眼神。那眼神里,有疯狂,有狂热,还有一丝……悲哀。他不知道,那个曾经跪在地上给他磕头的阿秀,还有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但他知道,现在的阿秀,已经不再是阿秀了。她是血神的傀儡。是敌人。---天亮后,吴道离开了黑风岭。他没有再下那深坑。那深坑下面,不知道藏着什么,也不知道阿秀还在不在。贸然下去,只会落入陷阱。他只是在深坑周围,又加固了几道阵法,封得严严实实。然后,他转身,向长白的方向走去。走了一段,他回头望去。黑风岭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宁静。但他知道,那宁静下面,藏着多少黑暗。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向家的方向走去。因为,那里有人在等他。那里有他守护的一切。无论前路有多少黑暗,他都不会退缩。因为,他是吴道。是长白龙脉守护者。是崔三藤的爱人。是这些人的家人。(第四百五十二章归途遇险完):()长白山下的玄学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