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带你来南边之前,我已经给爷爷发了电报。”“我把我所有的猜测,包括李曼云和江雪可能会有的动作都告诉了他。”“现在,整个江家村,明里暗里,至少有不下二十个我们陆家最顶尖的护卫在保护着。”“江雪那个蠢货,她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休想动我们家人一根汗毛。”陆振国!陆家护卫!江然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看着眼前这个总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为她铺好所有后路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感动,心安,还有浓浓的,化不开的愧疚。她刚才,竟然怀疑他,竟然对他嘶吼“对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我我不是故意的”“傻瓜。”陆承低头,轻轻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那动作温柔的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我怎么会怪你。”他将她的小脸按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她的后背。“我知道你害怕。”“都是我不好,没有提前告诉你。”“别怕,有我在。”熟悉的话语,熟悉的怀抱,熟悉的让她心安的烟草味。江然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一点的放松下来。她在他怀里,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嚎啕大哭。将这几天所有的恐惧跟所有的担忧,所有的伪装,都哭了出来。赵刚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副景象,心里也是一阵唏-嘘。他默默的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这对正在经历生离死别的年轻的恋人。不知道哭了多久,江然才渐渐止住了哭声。她从陆承怀里抬头,那双眼睛虽然又红又肿,但里面的疯狂跟恐惧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平静。“陆承。”她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嗯?”“李曼云,还有江雪,她们必须死。”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决绝。如果说,之前她对李曼云跟江雪还只是商业上的打压,还只是想让她们身败名裂。那么现在,她们触碰了她唯一的逆鳞。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好。”陆承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等这里的事一了,我陪你亲手送她们上路。”他的声音里同样是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气。“不过现在,”江然深吸一口气,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运筹帷-幄的精光。“我们得先处理掉眼前这条最大的‘黑蛇’。”她从他怀里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那纤细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勇。“既然李曼云已经把牌都亮出来了。”江然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嗜血的弧度。“那我们也没必要再跟他们演戏了。”“赵领导!”她冲着门外扬声道。赵刚立刻推门进来。“弟妹,你想怎么干?”“很简单。”江然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深水港的位置重重一点。“将计就计,引蛇出洞。”她转身,看着赵刚跟陆承,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比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还要璀璨的疯狂的光芒。“‘黑蛇’不是想让我永远留在南边吗?”“那我就亲自去一趟,给他这个机会。”“什么?!”陆承和赵刚同时失声惊呼。“不行!”陆承一个箭步冲上前,想也不想的就出声反对。“然然,你疯了?!那不就是去送死吗?!”“送死?”江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也带着几分让人心惊的自信。“谁死,还不一定呢。”她看着陆承,那双清亮的眸子里一片沉静。“陆承,你忘了,我最擅长的是什么吗?”“我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给我挖的陷阱,变成我自己的主场。”“李曼云跟‘黑蛇’,他们以为他们掌控了一切。”“他们却不知道,从他们动了杀心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一步一步的踏进了我给他们准备好的坟墓里。”“赵领导,”她的目光又转向赵刚。“我需要你帮我准备几样东西。”“还有,我需要你手底下最顶尖的狙击手。”夜色如墨。南溪县城外,那个常年被“黑蛇”组织控制的深水港,此刻却是一片灯火通明。无数条走私船像幽灵一样,在漆黑的海面上悄无声息的穿梭着。码头上到处都是扛着麻袋,眼神凶悍的苦力,和一些腰间别着武器来回巡逻的“黑蛇”成员。港口最深处,一栋三层的小白楼里。“黑蛇”的老大,一个身材干瘦,面容阴鸷,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一杯红酒惬意的靠在真皮沙发上。,!他的面前站着的,正是那个与陈彪“合作”的色鬼刘。“老大,都按您的吩咐办妥了。”色鬼刘一脸谄媚的汇报着,“陈彪那个傻-逼,已经把那个北边来的小娘们给忽悠过来了。”“他说,那个小娘们手上,有一条通天的黄金商路,想跟我们合作。”“哦?”黑蛇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那双浑浊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贪婪。“黄金商路?”“是啊!”色鬼刘的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淫-邪的笑容。“而且,那个小娘们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老大,您要是见了,保证”“哼。”黑蛇冷哼一声打断他,“一个女人而已。”“京市那位可是开了天价。”“只要我们能让那个女人永远闭嘴。”他伸出五根干瘦的手指。“这个数。”色鬼刘的眼睛瞬间就直了。“五五十万?!”“是美金。”黑蛇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明白!明白!”色鬼刘点头如捣蒜,“老大您放心!我已经按您的吩咐,在路上都安排好了!”“只要她敢来,我保证让她有来无回!”“很好。”黑蛇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五十万美金正在向他招手。他却不知道,他口中那个“有来无回”的陷阱,早已变成了为他自己量身定做的葬身之地。就在距离港口不到五公里的,一片漆黑的礁石滩上。一艘不起眼的渔船正悄无声息的靠了岸。江然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将一头长发利落的束在脑后,那张白-皙的小脸上一片冰冷。她的身边站着的,是同样一身黑衣神情肃杀的陆承。而在他们身后,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侦察兵正像幽灵一样迅速的融入了夜色之中。“都准备好了?”陆承压低了声音问道。“嗯。”江然点点头,她从怀里拿出那个黄铜罗盘,又拿出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她将药丸递给陆承。“这是加强版的‘百解丹’,以防万一。”然后,她又拿出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像口红一样的东西塞进他手里。“这是什么?”“最新研发的,高压麻-醉-枪。”江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有效射程五十米,一针下去,能让一头大象睡上三天三夜。”夜色是最好的伪装。海风带着咸湿的腥气,吹拂着礁石,发出呜咽般的声音。江然跟陆承的身影像两只最矫健的猎豹,悄无声息的融入了这片光影的交界地。他们身后,那些顶尖的侦察兵更是如鬼魅一般,迅速分散开来占据了各个有利的地形,一把把黑洞洞的狙击-枪口从不同的角度,无声的对准了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小白楼。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已然张开。“陈彪那边,联系上了吗?”江然压低声音,侧头问身旁的陆承。“嗯。”陆承点头,那双在夜色中依旧锐利如鹰的眸子警惕的扫视着四周。“他已经按照我们的计划,把‘货主’即将亲自到港的消息,透露给了色鬼刘。”“现在,色鬼刘应该已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黑蛇’了。”“很好。”江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我们就去会会这条自以为是的地头蛇。”两人没有再多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礁石的阴影之中。小白楼内,气氛正酣。黑蛇端着酒杯,正听着色鬼刘眉飞色舞的讲述着他那个“天衣无缝”的伏击计划。“老大,您就擎好吧!”色鬼刘喝的满脸通红,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跟淫-邪的光。“从码头到这里必经的那条小路上,我已经埋了我们最精锐的二十个弟兄!”“只要那小娘们的车一经过,我们的人就一拥而上,保证把她连人带货都给您囫囵个儿的‘请’过来!”“到时候,那五十万美金是您的,那水灵的小娘们”他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愈发猥琐。“嘿嘿,也凭您处置!”“蠢货。”黑蛇冷哼一声,那双浑浊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鄙夷。“一个女人而已,就把你迷成这样。”“记住,我们的目标是钱,是京市那位大人物的人情。”“至于那个女人”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玩腻了就处理干净,别留下任何手尾。”“是!是!老大说的是!”色鬼刘点头如捣蒜,心里却在暗骂这老东西假正经。就在这时。“砰!”一声巨响。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两个守在门口的彪形大汉像两只破麻袋一样被人扔了进来,摔在地上不省人事。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屋里所有人都惊呆了。色鬼刘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黑蛇手里的酒杯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朝着门口看去。只见门口逆着光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身形高大,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面容冷峻,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气。女的身形纤细,同样是一身黑衣,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的淋漓尽致。她的脸上挂着一抹浅淡的近乎玩味的笑容,可那双清亮的眸子却冷的像冰,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头发颤的居高临下的审视。正是江然和陆承。“你们你们是什么人?!”黑蛇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从腰间掏出了一把上了膛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的对准了江然。屋里其他人也纷纷拔出武器,十几把刀枪瞬间就将两人团团围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一触即发的紧张的火药味。江然却像是没看到那些指着自己的武器。她迈步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她的目光甚至都没在那些小喽-啰身上停留片刻,径直落在了黑蛇的身上。“你,就是‘黑蛇’?”她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不容置疑的威严。黑蛇的心猛地一沉。他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美的不像话,气场却强大的可怕的女人,那双浑浊的三角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跟警惕。“你又是谁?”“我?”江然笑了,那笑容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里显得格外诡异。“我就是你们花了五十万美金,想让她‘永远留在南边’的人。”一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屋里轰然炸开!色鬼刘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江然,又看了看身旁同样一脸震惊的黑蛇,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她怎么会知道?!这这不可能!“你你胡说八道!”黑蛇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知道?”江然挑了挑眉,她走到沙发旁自顾自的坐下,那姿态从容的仿佛是在自己家的客厅。她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黄铜罗盘,在指尖轻轻抛了抛。“那这个东西,你应该认识吧?”当黑蛇看到那个罗盘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独眼彪?!”他失声惊呼:“你你跟他是什么关系?!”那个罗盘是陈彪的信物!是他们在南边水路上横行多年的凭证!这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个东西?!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陈彪大哥,是我拜把子的哥哥。”:()七零,我的目标是气死绿茶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