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忽地想到蒋苟鹏是一小心眼又记仇的人,我要是不告诉他,没准他又把这鸡毛大点儿的一件事记在小本本上,然后添油加醋地融入在离婚后的回踩语录里。
即便我这人恬淡如菊,对流言蜚语并不在乎,可我凭什么傻乎乎落人口实呢?回他一句又不会掉块肉!
这样成功说服自己后,我点亮了手机屏,帮蒋苟鹏看了眼时间。
好家伙,我今天生物钟怎么提早了这么多?我自己都有些惊到了,迟疑一秒,把时间狠狠往晚了报:“六点半。”
“怎么会?天都还这么黑。”
蒋苟鹏朝窗外一瞥,自有判断道。
判断完,他就仰头又倒回了地上。
“你都不相信我,那你问我干什么?”
我完全没有被戳穿的窘迫,反而倒打一耙,一边说,还一边把蒋苟鹏再次薅起来。
他起来是起来了,可就像没长骨头一样,顺着势整个人往我身上压。
一颗大头沉甸甸,靠在我肩上。
隔着衣料,我都感受到了蒋苟鹏额头的滚烫。
“你发烧了?”
我问他。
蒋苟鹏咳嗽两声,声音很虚弱地回答说:“好像是。”
“什么好像是?你自己是医生,发没发烧不知道啊?”
下意识的担心让我的语气不由自主地严厉了些。
这可让蒋苟鹏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他体会不到我的一丝关怀,就只感受出了语气的恶劣,眨巴两下眼睛,委屈地凝视我:“我生病了你还凶我?”
这种时候,当然病人为大。
我好脾气地柔声哄着蒋苟鹏,扶他上床,再去客厅医药箱里找来温度计。
“来,测一下。”
“你帮我。”
蒋苟鹏把手臂抬起来,娇声娇气道。
那样子简直比柔弱小白花还要柔弱。
这么大个人测体温还要我帮?行,发烧烧得自理能力都退化了是吧?我无声地和蒋苟鹏僵持了两秒,最终在他水汪汪大眼的攻击之下败下阵来。
“水银柱要甩到35度以下。”
得见自己如愿,蒋苟鹏那泫然欲泣的眼睛立马笑眯眯,摆起大爷谱指手画脚。
我也不回话,手往前伸,把温度计再次递给他。
蒋苟鹏假咳两声,安分了。
……
待到计时满五分钟后,我将温度计取出来,开始专心地查看对应刻度。
蒋苟鹏不关心自己烧到多少度,却忽地问我:“小漾,你是真心想和我离婚吗?”
废话!
我刚想这么怼蒋苟鹏,单线程的脑子突然一下拉响了警报。
“这个事先放一边。
你现在烧到快40了!”
我着急又担忧地叫起来。